周思茂同样停顿后小心问:“太后是因为近几日的风言风语,所以烦心吗?”
“不完全是。”
武娴神色从容。
她活着的每一日,都很烦心。
这些年反而舒心畅快了些。
“看不惯哀家临朝称制的,看不惯哀家掌权的,满朝文武……得有多少人,一半?十之七八?又或者是全部……”
武娴仍是淡淡笑着,隐隐迸着寒气。
殿外春光大盛,阳光蓬勃。
她保养得当的脸被疏落滑进的阳光照得明暗一片,若是两人敢抬眸打量一眼,必能被武娴此刻的表情吓到。
“臣等对娘娘绝无二心。”
范履冰立刻掷地有声。
周思茂马上跟上,另加一句:“若是小人对娘娘心存不满,天下又哪里还有小人的容身之处?”
“是了,这是你俩的好处,不然哀家怎会与你们说这些……若是眼下没有举荐之人,晚几日拟封名单上来,不拘什么家世出身。”
武娴眉峰一扬,接过边上宫人奉上的茶。
不拘家世出身……
范履冰心下已有考量。
这话的意思分明是要出身寻常的士子官员,不要那些放不下身段、关系横亘错节的世家子了。
元万顷便是典型。
刘祎之亦出身好。
他思绪转得飞快,立即道:“娘娘,何妨直接从各州县去岁的囚犯名单来选呢?”
“囚犯?”
武娴脸色微沉。
御前得用之人,岂能如此不堪?
但她听完了范履冰所言。
“不少囚犯是因为诬告造谣他人获罪。”范履冰长相周正,神态端方,生性谨慎。
但人不可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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