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容和夜色混为一谈,看不清是好是歹,他年青气盛不假,但此番单独领一支偏师过来,自然存了建功立业的想法。
赢下这一仗,为自己正名,为父亲尽孝,为武后和朝廷尽忠,实属个人价值和大义的双重兑现。
“儿郎们!”
麴嵩举起了自己的长矛,大声呼喝。
这让隐身在黑夜里的不少士卒唉声叹气,不过面上谁都不敢坏了士气,违逆主将。
被砍了祭旗怎么说?
“贼军数日龟缩在徐州城中,怀王更是一等一的混账反贼,罔顾城中百姓安危,擅动刀兵造成江淮生灵涂炭!”
这是谴责对方,占据道德制高点。
我们是王师。
“丘神绩大军兵败,丘将军本人战死,朝廷武后可有亏待了他的家小父母?!此战我军必胜,凡是敢逃敢散者,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所有人都断了此念,与本将一同死战!”
这是进行威胁恐吓,凝聚起士气军心。
战死有抚恤。
但麴嵩不该以丘神绩做例子的,因为这是武后心腹,是正经大将军,怎么不提那些普通士卒的抚恤?
不过此时,没人敢出来瞎逼逼而已。
“不必等天亮了!天亮了咱们这上万人的动静瞒不过比狗鼻子都灵的这些贼寇!”
麴嵩显然早有腹稿。
“儿郎们,甲胄可在身上?!”
“在,在。”
有人稀稀拉拉附和。
麴嵩则愈发肃然大声:“甲胄弓弩可曾齐备?”
众人纷纷回过神来,开始扯起嗓子:“齐备。”
“有谁还有其他话说?!”
麴嵩视线锐利,哪怕在黑夜中,借着被夜风吹得跳动的火光,也依次掠过麾下十数位得力的副将和都尉。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