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目睹不少人干脆往东西两侧的夜色里奔去,撒腿狂奔,不管是山林野兽还是江河溪流。
如此茫然逃亡,难道不知道也是死路吗?
麴嵩手都在抖。
但这数秒的停顿对尚且凝聚在他四周卖命打斗的士卒是致命的,贼军说得言之凿凿,为何无人反驳?
莫非他们才是贼军?
麴嵩部自上到下胡思乱想的片刻功夫,不说宁立德怎么陷阵厮杀,一层层地拨开外围士卒,即将突破到麴嵩身前。
光是两翼的骑兵部队,一部分分出去截杀奔向山林的士卒,另一部分却没管往河边跑的逃兵,奋力从左翼往中间来掏。
“少主,奴护你突围吧。”
“怎么突……”麴嵩完全不懂,他明明按部就班而做,薛老将军也没有否认这个计策。
到底差错在哪儿?
他们都是步兵,拿什么和骑兵突?
尤其当面感受过宁字大旗的冲锋,徐州城里的怀王本部骑兵难道会不如宁立德?
这哪里是什么贼军?
分明比他们这正规军厉害多了!
但这个认知已经来不及了。
麴嵩眼睁睁地看着四面八方的兵败如山倒,而他错过了一次又一次的机会,从势均力敌到落于下风,到眼下再无生路。
本来要是能在援兵到来前往身后汇拢那部分刚下山的后部,结成军阵且战且退,性命大约可以保全。
话说,为什么他会跟着一块冲下山来呢?
他怎么就身先士卒了?
“少主!”
他的亲随被陆续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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