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在石亭边,衣衫被打湿一半的中年男子无奈:“今日是岑公来了。儿实在不敢推脱。”
“你说何人?”
此人和宋太妃一般,年纪虽大但耳聪目明,虽是重复问了亲子,但已然听得一清二楚。
他也不等亲子作答,到底沉着脸抬脚去了对方等候多时的堂屋中,眼看确是本尊至此,不由得一叹。
“何至于此!”
“明公安好。”对方笑容苦涩,“今早武后病了,未来朝议。”
提及武后,对方脸色更为难看,偏偏碍于自身的起复不好咒武后什么。
“一病不起也未尝不可。”韦思谦一改平素为人的淡泊谦和,口吻里透着鲜明的烦躁。
“明公。”
“如何?那些酷吏,若是时至今日还能随意破家灭门,倒不怪怀王能得天下人心归顺了!”
年纪大了说话就是硬朗,和上有老下有小需要左右权衡的中年人截然不同。
那叫一个凭心而动。
“明公也以为怀王得了天下人心是吗?”
对方迫不及待来问。
“你如今也是一方大员,怎么急躁得和那些求仕途不得的落魄官员一般?”韦思谦见状拧眉。
对方死死盯住他:“那是因为一旦怀王事成,明公有着和那位太妃的些许微薄交情,不惧怕什么,我等却是没有路数。”
微薄交情?
韦思谦愣了片刻。
他不由轻叹:“我何来交情?”
“那年宋太妃不是为你家次子治过不治之症吗?妙手回春的事街坊四邻都说烂了。更不必说,你这位次子后来与新城大长公主家的女儿结了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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