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算是听明白了。
这算是一种商会经营的策略。
商会从各地挑选优秀的女子、尤其是美貌出众、才华过人的女子，将他们精心培养出来做花魁娘子。
也就是所谓的清倌人。
清倌人明面上是“卖艺不卖身”，但实际上对于这种沦落风尘的女子而言，有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
或许某位清倌人是真不想卖身，但是架不住宾客权势熏天、亦或者是用海量的资源和灵石来打动清倌人。
到最后，几乎没有一位清倌人能顺利从烟柳之中全身而退。
但是……这些商会也明白，在武道世界里，修为越高的武者想要得到某件东西很容易。
尤其是美人。
就不说九幽魔宫这种顶尖宗门了，像林白在魔宫内的身份和地位，只要他点个头，仅仅是魔宫之内便有无数女子投怀送抱。
不仅仅是九幽魔宫，任何一座顶尖宗门的核心弟子，亦或者是内门弟子，都是众多美人巴结的对象。
就算这些女子不愿意来巴结，她们背后的家族、宗门也会要求她们来巴结。
商会也很明白……这些顶尖宗门和鼎盛宗门出来的贵人们，越容易得到的东西，他们越不会珍惜。
或许是图一时新鲜，他们愿意花费重金，但事过之后，基本上就弃之不理了。
但对于商会而言，一位失去元阴之身的清倌人，价值就大打折扣了。
所以……商会比任何人都不希望这些清倌人能全身而退。
要知道武道世界里美人不在少数，可是那种姿色绝世、才情过人、气质超凡的美人，还是少数。
许多清倌人也会利用宾客们的权势或修为，想要以此摆脱商会的摆布，不惜以身相许。
商会也在想尽办法留住这些清倌人。
要知道……“清倌人”和普通卖肉的女子，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一座商会若是真的培养好了一位清倌人，那就等于是拥有一座灵石矿，能源源不断产出灵石。
就比如说这位花魁娘子“婉容”，她院落的入门费就是五千灵石，每天晚上只需要出来跳跳舞、弹弹琴、唱唱歌、陪着宾客们说说话，商会至少每天都能收入几十万的灵石。
这可比贩卖天材地宝和灵丹妙药来钱快得多。
故而像婉容这种级别的“清倌人”，她背后掌控她的商会，是绝对不会愿意轻易放她离开，更不会愿意让她失去元阴之体。
就比如说今夜到场的宾客中，不敢说全部都是为了婉容的元阴之体而来的，但至少有一半以上的武者，都是想要“征服”这个女子。
所以，花魁娘子婉容一而再再而三拒绝客人「入账听曲」的要求，商会表面上是不理解，但暗地里却是很支持的。
只要婉容能保持住目前的状态，保持元阴之体，就能源源不断吸引武者前来。
正如柳三娘所言……这是一种极其高明的经营手段，但同样也是一种风险极大的策略。
若是过了火，某些前辈高人在婉容身上花费重金，结果最终连手都摸不到一下，那估计就要动怒了，到时候商会也不好交代。
也是同样的道理……风险有多大，收益就有多高。
高风险自然带来高收益。
很多商会都愿意顶着大风险，去做一些高利润的事情。
……
林白和柳三娘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逐渐也将花魁娘子婉容院子里的规矩摸清楚了。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也渐渐有了想法和对策。
时间一晃，逐渐便到了后半夜。
对于武道世界的武者而言，几天几夜、乃至于是几月几年不眠不休，也是完全没有问题。
但院子里，却要闭门谢客了。
婉容又唱了两支曲、又与在座的宾客们闲聊了一段时间后，这才起身说道：
“夜已深了。”花魁娘子抬头看了看天色，明月西斜，她便笑着说道：“眼下卫关城大战在即，各位前辈和道友，也不能长留于此地。”
“不如今夜就先到这里？”
“等战事了结，容儿定再为各位前辈和道友献舞一曲。”
花魁娘子有了逐客的意思，在场的宾客们也并没有感到奇怪。
毕竟婉容院落里的规矩便是……入夜挂牌点灯，天明舞罢休场。
所谓挂牌点灯，便是指莲花巷里的门头上，挂着一盏红灯笼，就代表这位清倌人今夜接待宾客。
若是没有灯笼，则代表闭门谢客。
天明舞罢休场，那就更简单了，天亮了宴会自然就结束了。
“这就结束了？”林白听见这话，都有点感到不可思议。
入夜点灯，天亮摘牌……这才几个时辰的时间，就要五六千灵石的入门费？
这也太贵了吧！
这消费水准比楚国帝都明月坊还要贵呀！
林白心底忍不住吐槽起来。
而他此刻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楚国皇族会经营明月坊这种烟花之地。
这区区一条莲花巷，每日产出的灵石都是天价。
那么楚国帝都明月坊，每一天产出的灵石，岂不是一个天文数字？
“是的，要结束了。”柳三娘点点头，她忽然脸上笑容一沉，问道：
“公子还没有想要如何找到那群翻天宗和拜天宗的阵法师吗？”
“公子该不会是打算等宴会结束之后，再去门口堵他们吧？”
“这条莲花巷四通八达，许多人都偷偷跑来此地，多数不会从正门走出去的。”
“想要拦堵他们，怕是不太容易。”
我这不是正在想办法吗？……林白没好气白了一眼柳三娘，没有答话，眼神逐渐阴沉了下来。
许多宾客都是婉容院子里的熟客，故而知道此地的规矩，也没有埋怨，笑着打起哈哈来，表示改天再来。
但也有不少新来的宾客，听见宴会即将结束，顿时不满的嚷嚷起来：
“这就结束了？本座可是花费五六千灵石才进来的，这才刚坐下没有两三个时辰，这就结束了？”
“你们这钱财也太好赚了吧？”
花魁娘子婉容脸上保持着礼节性的笑容，并没有被此话激怒。
她却早已习以为常，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中，基本上每次结束都会有人表达不满。
婉容笑着说道：“若是前辈不尽意，可以改日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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