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战席上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李长明却看出来了——李长远不是在躲，他是在感知灵力攻击到达的时间，然后用最微小的移动幅度让开攻击路径。
这是李唯宁改造铠甲之后带来的变化。灵力在铠甲中的流转顺畅了，外界的灵力波动就能更清晰地被感知到。
对于反应赛来说，这种感知力的提升比速度的提升更加重要。
第一个标靶出现在二十丈外。
李长远抬手就是一道灵力指刃，击碎光球的同时身形已经向前掠出了五丈。
出手的时机和移动的衔接几乎没有间隔，让他完美地避开了标靶碎裂后触发的那一轮密集攻击。
第二个标靶。
第三个标靶。
李长远的节奏始终保持得很稳，不疾不徐，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
直到第四个标靶出现在一道狭窄的石缝中。
这个标靶的位置极为刁钻，必须侧身挤进石缝才能击中，但两侧的岩壁上密密麻麻全是蓄势待发的灵纹。
之前三个参赛者都是在这里选择了放弃这个标靶。
李长远看了一眼，脚下没有减速。
他没有进石缝。
而是在距离石缝还有三丈的位置猛然加速，铠甲腰间的灵纹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整个人像一支离弦之箭从石缝前掠过。
在掠过的一瞬间，他侧身抬手，一道灵力指刃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射入石缝。
光球碎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而两侧岩壁上的灵纹甚至还没来得及激活。
观战席上爆发出惊呼声。
李清渊站在高台上，看着光镜中李长远的身影，眉头微微挑起。
第五个标靶。
第六个标靶。
李长远的状态越来越好。灵髓液改造后的灵力回路在高强度运转下展现出了惊人的性能，铠甲非但没有成为负担，反而像是在主动配合他的每一个动作。
当李长远冲过终点线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峡谷，有些意外地发现自己的呼吸居然还很平稳。
光幕上的计分板跳动着更新——“李长远，标靶六个，抵达终点，被击中零次，总计八十分。”
演武场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比刚才更加热烈的掌声。
李长明在观战席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攥着拳头，指甲已经在掌心留下了几道白印。
他松开手，忍不住笑了一下。
没想到自家叔祖随手改了一下铠甲，就让李长远的驾驶水平提升如此之多，甚至在反应赛上拿到了第一。
后面的比赛还在继续，但在场的人都知道，八十分这个成绩，后面的人很难超越了。
果然，在之后的比赛中，没有出现过李长远这样的成绩。就是接近的人都不多。
傍晚，反应赛结束。
李青渊走上高台时，夕阳正落在演武场的青石地面上，将整片场地染成一片暗金色。
他站定，目光扫过台下已经列队完毕的年轻子弟们，没有急着开口。
沉默持续了大约五息，原本还有些窸窣议论的人群彻底安静下来。
“今天的成绩，我看到了。”
李青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中。
“有人拿了八十分，有人没到终点。有人只击中了两个标靶，但稳稳当当抵达了终点。有人一味求快，结果半路就被结束了比赛。”
他顿了一下，目光在人群中找到了李长远，然后又移开了。
“但一时的成败不算什么，前两场比赛权重并不高，只要你们在明天的擂台赛上有好的发挥，依然能够获得家族的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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