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雨落尽,风声还在。
刚才还是两千人的先锋部队,现在三百被“爆”成冰渣,七百被“雨”成筛子。
剩下的一千人还站着,但不太像活人,更像刚看完一场自己主演的葬礼。
有人握着枪,手在抖。
有人骑在马上,马在抖。
还有人盯着地上,在数人头。
“刚才这儿……是不是还有个队长?”
旁边人回:“现在是冰渣队长。”
还有人低头看着地上的碎冰:
“我刚才……是不是差点也变成拼图?”
旁边同伴点头:
“你不是差点。”
“你是排队没排上。”
阵型已经没了,刚才还整整齐齐,现在东一块、西一撮,像被人打翻的棋盘。
没人敢再冲,不是不听令,是腿不听话。
而赫连图,却没有半点动容。
他看着这一切,目光平静,像在看一场不太理想的训练。
旁边副将忍不住开口:“殿下……先锋损失过半。”
赫连图淡淡道:“嗯。”
副将愣了一下:“……嗯?”
赫连图没有看那些倒下的人。
他只看一个人。
沈清秋。
他眼中,没有怜悯,没有怒,只有算计。
“范围这么大……”
他低声自语。
“消耗不会小。”
旁边一名谋士模样的人小声附和:“此等剑术,纵然先天巅峰,也难以连发。”
另一名将领点头:“她最多再来一两次。”
赫连图轻轻一笑:“那就逼她用完。”
他抬手,语气恢复冷静:“先锋继续进攻。”
前方,那一千残兵齐齐一僵。
有人小声骂:“刚才不是已经进攻过了吗……”
旁边人回:“太子的意思是再死一遍。”
另一个人补一句:“刚才是预演,现在是正式演出。”
一名百魂军统领忍不住上前:“殿下,前锋已经……”
他本想说“士气崩了”,但话到嘴边拐了个弯:“需要整顿。”
赫连图淡淡看了他一眼:
“整顿就是现在。”
“压上。”
“逼她出手。”
他语气平静,像在安排一场精细的消耗战。
“我要活的。”
“她死了——你们一起陪。”
传令兵高声喝道:
“太子令——继续进攻!”
“活捉沈清秋!”
有骑兵咽了口口水:
“兄弟们……要不我们冲慢一点?”
旁边人认真回答:
“你可以慢。”
“但后面会有人帮你加速。”
与此同时。
赫连图的马又往后退了一点,再一点,退得很有层次。
副将忍不住低声问:“殿下,我们……”
赫连图神色不变:“战局复杂,需要更全面的观察角度。”
旁边一人点头总结:“前面拼命,后面安全,这叫统帅艺术。”
另一人低声补刀:“也叫战略性靠后。”
赫连图没有理会。
他目光始终锁在前方那一抹白衣,轻声道:
“再撑一轮……”
“你就——没了。”
前方,那剩下的一千人,终于被逼动。
有人硬着头皮往前冲。
有人一边冲一边念:
“我不是来送的……”
“我是来试探的……”
“试探完我就走……”
旁边人冷静提醒:
“你这话一般说完就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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