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魏珉泽便踏进了陆家庄园。
陆延洲靠在沙发上,长腿交叠。
魏珉泽怒气冲冲地质问:“你连小孩子都不放过吗?”
陆延洲不为所动,语气淡漠:“你什么时候让我见到清安,我就什么时候让你见到儿子,其他一切,免谈。”
魏珉泽咬紧了牙关,眸中仿佛淬了冰。
他盯着陆延洲:“你就不怕我对清安做点什么吗?”
话音未落,陆延洲的目光便直直逼了过来,冷厉锋锐。
“你如果不在乎那个小兔崽子,大可以试试看。”
魏珉泽心口一沉,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胸口剧烈起伏着,愤怒与懊悔同时在体内翻涌,是他太疏忽了。
他只顾着防范陆延洲对魏家的打压,却从未想过,这个男人会拿谦谦来威胁他。
那是他唯一的儿子,他怎么能想不到?
陆延洲似乎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收回视线,声音冷沉:“马尔斯,送魏总出去。”
马尔斯已经候在门边,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魏总,请吧。”
魏珉泽狠狠剜了陆延洲一眼,满心的不甘与怒火无处发泄,却也只能暂时转身离开。
马尔斯一路将他送到车旁,不紧不慢地开口:“魏总,您儿子年纪还小,若是留下什么心理阴影,恐怕不太好,我劝您还是尽早给出答复吧。”
魏珉泽脸色黑沉,他没应声,只径自上了车。
汽车发动后,他拨给了船上的管家:“让魏斯律接电话。”
彼时,许清安正待在房间里。
听见门外传来魏斯律接电话的动静,她心头一动,悄悄推开门,轻手轻脚地靠近偷听。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魏斯律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压抑不住的怒意:“这是你自己的疏忽,你自己想办法解决!我绝对不可能答应这个要求!”
吼完这一句,他挂断了电话。
许清安迅速退回了卧室,心跳如擂鼓。
一定是陆延洲知道了她的失踪与魏斯律有关,他定是做了什么,逼得他们乱了阵脚。
沉寂了许久的心,在这一刻重新生出了滚烫的希望。
她走到窗前,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视线拼命地搜寻着,渴望看见那道久违的海岸线。
魏斯律回到自己房间,站在窗前,阴沉的目光死死盯着海面。
魏珉泽太蠢了,居然能让陆延洲带走魏亦谦。
魏亦谦在他心里没那么重要,他绝不会为了那个孩子,把许清安交出去。
更何况,一旦交出许清安,陆延洲绝对会毫不留情地打压魏家,到时候,他们兄弟俩谁都别想有好下场。
这些道理,魏珉泽何尝不明白。
可他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是魏亦谦被关在某个黑暗的小屋子里的画面,小家伙缩成一团,害怕得发抖。
那画面像一把钝刀,反复割着他的心口,让他坐立难安,无法保持理智。
但他也清楚,以魏斯律对许清安的执念,他绝不会拿许清安来换魏亦谦。
事情就这样僵持了两天。
第三天,马尔斯递来一张纸条。
上面只有四个字,笔画歪歪斜斜,像是握笔的手在颤抖:“爸爸救我。”
是谦谦的笔迹,那个一向写字工工整整的孩子,此刻却连横平竖直都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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