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明在一旁不动声色地传音道：“尊上，小心有诈。”
林修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传音回道：“无妨。”
以他如今的实力，这一路所见之人，没有一个能让他看上眼。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诡计阴谋，都不过是虚妄。
二人重新落座。不久，一壶热气腾腾的灵茶便被端了上来。
林修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汤色泽浑浊，灵气淡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样的灵茶，别说在天妖大陆，就算在他的家乡南域，也是满大街都是的廉价货色，根本算不上什么上品。
他端着茶杯，并未饮下，只是静静地看着杯中茶叶沉浮。
掌柜周佟见状，也不尴尬，只是淡淡一笑：“前辈莫要见怪。这灵茶虽比不得外界，但在此地，已是不可多得的珍品了。”
“你说此地，”林修放下茶杯，目光如炬，“是指这城中，还是整个无尽沙海？”
周佟神色一肃，正色道：“都是。这无尽沙海三十三万里，唯有这一域，是能住人的。”
“什么？”林修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你是说，整个无尽沙海，只有这一座城？”
“前辈，这里似城，却非城。”周佟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沧桑，“前辈进来之后，可见到城墙？城中又怎会有高山、水流？此地乃是一域，名为——黄泉。”
“黄泉？！”林修眉头紧锁。
“不错。”周佟叹了口气，“前辈可曾听过一句话，既入黄泉，回头无路。这里自古以来，便是进得出不得。久而久之，便形成了独有的特点。”
“哦？有何特点？”
周佟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面露享受之色，缓缓道：“方才前辈不该拿出灵石。要知道，此地灵石稀缺，能拿出灵石的，只有两种人。”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着林修：“其一，就是刚来此地的人。其二……”
说到此处，他神色骤然凝重，伸出手指，轻轻指了指头顶的天空。
林修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茶馆上方，是一片灰蒙蒙的虚空，什么也没有。
“你说的是谁？”林修收回目光，冷声问道。
周佟摇了摇头，苦笑道：“前辈还是莫要为难在下。有些东西，说了便是祸。日后前辈自会明白。”
林修见他那副讳莫如深的样子，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便转而道：“我观此地修士众多，既然灵石稀缺，那平日你们又是以何物交易？”
周佟从怀中摸出一块淡蓝色的石头，轻轻放在桌上。
那石头约莫拇指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内里仿佛有流光在缓缓游走，散发着一股淡淡的、令人心神宁静的波动。
“此物，名为圣石。”周佟轻声道，“便是这一域的通用货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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