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心念一动,从万象玄晶中将洛星儿小心翼翼地挪了出来,让她平躺在地上。洛星儿是林修心底最大的牵挂,这些日子他并非不想看她,而是不敢看。此刻,看着佳人那和自己一般的满头银发,感受着那微弱到几乎停滞的生机,林修不由得心如刀绞,悲痛万分。
“前辈,请您想办法救救星儿!但有所需,晚辈定然倾尽所有交与前辈!”林修双膝跪地,声音微颤。
苗素心蹲下身,仔细端详着洛星儿的面容和气息。她一会点头,一会又摇头,过了许久,才长长地叹息一声:“没想到这个方子真的成了……哎,可惜,可惜。”
“前辈这是何意?”林修心头猛地一跳,连忙追问道。
苗素心看着林修,眼神复杂地说道:“实不相瞒,此毒正是老身当年所创。但老身……也无解药。”
“什么!这怎么可能?!”林修如遭雷击,急迫地喊道,“前辈,您再想想?一定有办法的!”
“我也想解此毒啊!”苗素心摇了摇头,苦笑道,“正是如此,我当初才会把药方交给万无涯。他修的是时空大道,想来会有些头绪。结果,居然被他那逆徒偷走了方子,还将这毒给炼了出来!”
她顿了顿,指着自己满脸的疮疤道:“小子,你知道老婆子为什么变成这副模样吗?因为老身所修为毒之大道,此道要有所精进,就必须不停以身试毒。毒力越猛,对老身越有帮助,但前提是老身能解此毒。‘岁月’这种毒,是老身突发奇想创造出来的。与其说是毒,不如说是蛊。普通的毒是死的,死物最好解;但蛊是活的,蛊术的媒介是虫子,要解蛊,找这种虫子的天敌做成解药即可。但‘岁月’不一样,它的媒介是人,是修士的神魂!用人的神魂当蛊,这是头一遭。人乃万物之灵,修士又是人中之杰,天地万物,没有任何一物是可以克制它的。所以,它无解!”
“怎么会这样……不,不会的!前辈,一定还有别的办法!”林修双目赤红,急切地哀求道。
苗素心一声长叹,眼中透出一丝同情:“不是老婆子不帮你,而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林修呆呆地跪在倒坐的佛像前,紧紧抱着洛星儿冰冷的身体,眼泪无声地滑落。他咬着牙,对着怀中的佳人喃喃发誓:“星儿,你放心,不管用什么办法,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见林修如此情深意重,苗素心目中也闪过一丝不忍。她犹豫了片刻,缓缓说道:“老身有个猜想,或许有用,不过小子,你恐怕做不到。”
林修猛地抬起头,目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火光:“您说!不管是什么事,晚辈都愿一试!”
苗素心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人是天地万物之灵,想解这以神魂为媒的蛊,你就得将人原原本本地拆分为本源。这世间大道三千,你若能全部掌握,将三千大道融会贯通,或许有机会重塑她的神魂,解了此毒。”
“什么?!”
林修的目光再次暗淡下去,宛如坠入无底深渊。世间三千大道,任何一条都足以让每一位修士倾尽一生去参悟。他虽天资卓绝,身兼一百零八道,但想同时掌握三千道,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天方夜谭。
破庙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沉默良久,林修深吸了一口气,将洛星儿重新收回万象玄晶中妥善安置。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恭敬地向苗素心深深拜了下去:“晚辈多谢前辈相告。”
苗素心摇了摇头,叹道:“不必如此,老婆子并没有帮到你什么。”
林修直起身,目光坚定地看向庙外那片未知的天地,沉声道:“前辈已告知晚辈方向,至于能否做到,晚辈会尽力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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