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压格。”柳如烟一边画线，一边给旁边的阿诺解释，“羽绒太轻了，如果不缝成一个个小格子，穿在身上一活动，毛全堆到肚子底下了。缝成格子，把毛均匀地填在里面，这才叫保暖。”
阿诺听得直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柳如烟手里的粉笔。
裁剪好布料，苏晚晴坐在缝纫机前，脚底下踩着踏板，机器飞快地转动起来。
“哒哒哒哒……”
针脚细密地落在布料上，很快就把两层布缝合在了一起，留出了一个个两寸见方的小口子。
最细致的活儿是充绒。
陆雪瑶拿出一根细竹签和一个小漏斗，把称好分量的鸭绒一点点塞进那些小格子里。
阿诺在一旁打下手，两只小手小心翼翼地捏着羽绒，生怕吹口气把这金贵的白毛给吹跑了。
屋里很安静，只有缝纫机的哒哒声和窗外的海浪声。
林啸靠在沙发上，喝着茶，看着眼前这幅充满烟火气的画面。
从1958年大雪封山的黑风山，到现在特区海边的温暖庄园，二十多年的光阴流转，身边的这群女人虽然都服用了驻颜丹，容貌依旧停留在最美好的年华，但眉眼间那份沉淀下来的温情和默契，却比当年更加浓郁了。
折腾了快两个小时，指针已经指向了晚上十点。
柳如烟用剪刀剪断最后一根红线头，抖了抖手里那件大红色的小马甲。
“大功告成！”
整件马甲轻若无物，厚度也就不到一指宽，但拿在手里蓬松柔软。红色底子上压着菱形的小格子，领口和下摆还用黑色的丝绒滚了一圈细边，看着既喜庆又大方。
“阿诺，快穿上试试！”叶岚在一旁催促道。
阿诺有些激动地脱掉外面的套头衫，把那件红马甲套在了身上，拉上了拉链。
马甲非常合身，把小姑娘纤细的腰身勾勒得刚刚好。
阿诺在镜子前转了两圈，伸手摸了摸胸口软乎乎的布料。
“怎么样？扎不扎人？暖和不？”白秀珠走上前，帮她把领口翻整齐。
阿诺原地跳了两下，又伸了伸胳膊，大眼睛里全是惊喜。
“一点都不扎！而且……好热啊！”阿诺把手伸进马甲的口袋里，小脸因为温度上升微微泛红，“秀珠姐，这才穿上一会儿，我感觉后背都开始冒热气了！”
叶岚伸手在马甲的缝线处使劲拍了拍，又揉了揉。
“没跑毛！一根白毛都没钻出来！这密针脚真管用！”
陆雪瑶看着阿诺身上的红马甲，扶了扶眼镜，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看来我们的防水透气涂层面料和防钻绒工艺非常成功。只要保持这个标准，这件衣服拿到北方零下三十度的冰天雪地里，保暖性绝对超过普通的羊皮袄。”
林啸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阿诺跟前，伸手捏了捏马甲的厚度。
“确实不错。”林啸看着阿诺红扑扑的小脸，笑着揉了揉她的脑门，“行了，今晚就穿着它睡觉吧，看看明早起来出不出汗。”
阿诺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拉着白秀珠的手不肯撒开。
“秀珠姐，这马甲真好看，明天我能不能穿去大沙村收鸭毛啊？”
白秀珠被她逗笑了，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
“你这傻丫头，大热天的穿着羽绒马甲去收鸭毛，村里人还以为你中邪了呢。”
屋子里顿时响起了一片快活的笑声。
窗外的秋风吹过椰树林，带着丝丝凉意，但屋里这口大砂锅和这件小小的红马甲，却让每个人的心里都暖烘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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