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岑醒来的时候，第一缕晨光刚刚落在窗台上，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层银白色的光膜已经覆盖了整片掌心表面，纹路稳定，边缘平滑，像是已经被压实过很多次，不会再发生新的移位了。
她穿好外套，推开门，走出连体楼。
外面的空气比昨天湿润，像是夜里有露水沉淀过，曙光林的树冠正在晨光中缓慢变亮，她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些树冠，发现它们的高度和昨天最后一次感知时出现了差异。
那些新生的枝条正在向上伸展，已经越过了她记忆中的高度，像是所有的树都在同一段时间内集中了自己的生长力量，让整片林子的轮廓发生了整体性的变化。
那些树冠之间的空隙正在收窄，正在被新的叶片填补，像是整片林子在同一个时间窗口内完成了生长，没有让任何一棵树在进度上落后。
她走下台阶，穿过曙光林的小路，每一步都踩在沉积物覆盖过的土壤上，感觉到脚下的密度比昨天更均匀了，像是那些沉积物已经完成了自己的沉降，已经不再需要继续调整自己的厚度。
那些正在生长的根须正在以稳定的速度向下延伸，正在接近它们的目标深度，正在和光源的位置拉近距离。
她在那棵新生的幼苗面前蹲下来，伸手触碰它最顶端那片刚刚展开的叶子。
它的表面光滑，边缘微微卷曲，像是一层还在继续生长的薄片，正在用极慢的速度调整自己的角度，朝向光源的方向微微侧转，让自己获得一种更舒适的朝向。
白岑能感觉到那棵幼苗的茎秆正在变粗，像是正在把吸收的能量转化为自身的结构材料。
它的生长速度已经超过了其他幼苗，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优先完成茎秆的加固，让它在升高前拥有更稳固的支撑。
她站起来，沿着曙光林的边缘走了半圈，她的意识穿过脚下的土壤，触碰到了那些正在向光源方向延伸的根须，它们的前端正在持续向前推进，没有减速，没有停顿，也没有因为任何障碍而改变方向。
那些根须正在以稳定的速度接近那处光源，正在穿过沉积物的底层，正在向光源的表面靠近，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缩短和它之间的距离。
她走回连体楼，在书桌前坐下来，把手平放在桌面上，让自己的意识顺着那些根须的路径向下延伸，穿过地幔层，穿过外核边缘，抵达了那处光源所在的位置，发现它正在变得比昨天更亮。
那层光晕的亮度已经增加了一倍，边缘正在向外扩散，正在覆盖更多的区域，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扩展它与周围介质的接触面，像是正在为那些正在接近的根须铺设一层更大的附着平台。
那些根须已经抵达了光源的表面，正在接触它正在扩大的边界，正在把自己的前端贴在光源的边缘上，形成了一层极薄的附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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