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音说：“他可以。但需要一份正式的调阅申请。”
白岑说：“那就让他申请。”
张音看了她一眼。“你认为他能申请到吗？”
白岑说：“那要看那枚印章的出现，是不是也会对他产生影响。如果那枚印章代表了某种他现在无法回避的东西，那么他会在那个信息到达你之前，自己先翻出那份已经解散的旧名单。”
她站在石桌旁边，感觉到那些振动正在穿过她的指尖，穿过那层正在变暗的光膜，像是在告诉她，齐衡已经拿到了那份名单，正在以自己的方式决定是否要把它发给她。
林霜站在台阶上，看着白岑。“白姨，如果齐衡不送那份名单过来，你会自己去查吗？”
白岑说：“会的。”
她站在那里，感觉到那些振动正在穿过她的指尖，穿过那些正在变色的接触面，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她，梧桐树的根须已经完成了转向，正在以稳定的速度沿着石板边缘横向延伸，距离那条线还有一段距离。
那页被撕掉的记录，那枚模糊的印章，那个十五年前就已经解散的部门，那些正在以新的频率同步的信息，它们正在以各自的方式向她靠近。
而她只需要在它们抵达之前，确认她是否准备好接收它们。
她在石桌旁边重新坐下，没有伸手去触碰任何东西。
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感觉到那些振动正在穿过她脚下的地面，穿过那些正在延伸的根须，穿过那些正在剥落的树皮表面，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她，她还没有完全准备好。
但那些信号正在向她靠近。
她需要做的，就是在它们抵达时，认出它们，确认它们是否与自己的路径一致，然后决定是否打开它，还是让它重新回到它曾停留过的那层黑暗中。
而她还没有做出那个决定。
她只是坐在这里，让那些信号继续以它们自己的速度向她靠近，然后等着它们在某个时刻，以她能够辨认的方式出现在她的路径上。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收拢了一下，又松开，感觉到那层正在接近的振动正在以稳定的频率保持它和她的距离。
她还没有决定是否要打开它。
但她已经知道了它正在向她靠近。
她只需要在它抵达她面前的那一刻，做出是否要接收它的决定。
而那个决定，不能急于此刻。
她需要先确认那些信息的来源是否可靠，确认那枚印章是否真的指向一条可以追溯的路径，然后才能迈出下一步。
那些东西还在路上，在它们抵达之前，她还有足够的时间来判断它是否值得她打开。
她站起来，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端在手里，没有喝，只是站在灶台前面，看着窗外那棵梧桐树的树冠正在午后的光照里轻轻晃动。
水杯里的水面正在轻轻晃动，映着窗外漏进来的一线光斑。
她把那枚印章的轮廓在脑海里重新勾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漏掉任何细节。
杯沿在她的指尖下缓慢升温。
而她还在等着那些信号完成它们那一步移动，然后在它们抵达的瞬间，做出一个她已经不再需要犹豫的决定。而那扇门，她还不确定自己是否已经准备好推开它。
她需要等到那些信号在她面前完全展开，确认它的路径确实与她的方向一致，然后才能决定是否沿着它继续前进。而她此刻还站在那扇门的另一侧，还没有做出推开它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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