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议事厅内气氛沉闷,长案两侧分列白家嫡系子弟与管事头目,白所城端坐主位,指尖轻轻叩击实木桌面,目光扫过围坐的众人,最先打破了厅内凝滞的沉默。
“魏家魏青滔、刘家刘政琦一行人被东大方面扣下,这一劫咱们白家能躲开,托的是鹰沧此前外出处理集团里的事务,没能掺和那场让几家主事碰面的所谓‘运动会’,算是歪打正着捡了条命回来。”
“可诸位心里都得拎清楚,眼下绝非高枕无忧的时候,唇亡齿寒啊,我在果甘打拼了小半辈子,活了这几十年不会不懂这个道理。”
白所城话音落下,厅内一片低声交头接耳,白鹰沧往前倾了倾身子,眉宇间带着二代子弟惯有的骄纵与侥幸,开口接过话头:“父亲所言不假,明家已经敲定举族迁往海外重建窝点,刘家也借着关停园区的幌子连夜规划偷渡线路,魏家被丘闻昂死死盯防只能暗中蛰伏,四家里头只剩咱们还攥着完整的地盘与武装。”
“可......依我看,仓促跑路绝非上策。”
“咱们白家在果甘经营十数年,划定的管控地界依山凭隘,山道隘口全由自家武装把守,上千武装人员配足枪械防务,外围村镇的眼线布得密密麻麻。”
“缅国政府军若是想硬闯咱们的地盘攻坚,没折损大半兵力根本踏不进核心区域。”
“只要东大的执法队伍没法跨过边境线直扑果甘,仅凭缅国本地的军政力量,压根动不得白家分毫。”
一名分管地界防务的管事跟着附和:“少爷说得实在,这些年咱们按月给掸邦各级军官、地方衙门大员送上巨额供奉,年年上缴的分红数额放在整个缅北地界都是顶尖水准。”
“那些靠着咱们的供奉养得脑满肠肥的官员,心里门儿清,白家若是垮了,他们手里实打实的进项便断了大半。”
“咱们是他们稳拿收益的利益共同体,不到万不得已,没人会主动撕破这层互利的面皮。”
白所城缓缓颔首,眼底藏着故土土皇帝不愿放权的执拗,语气沉缓道出自己的盘算:“欸...说的是这个道理...,我们白家这些年,在这弹丸之地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要枪有枪,是果甘地界说一不二的掌权家族能和我们在当地掰掰手腕的也就是魏家了。”
“眼下魏家还未动身逃跑,同时魏家老三还有军队官身,他们家的压力会小很多。”
“要是我们白家真跟着明、刘两家远赴异国重新开基,过往积攒的人脉、隘口据点、地方庇护尽数作废,到了别处便是无根浮萍,往日的权柄享乐统统化作泡影,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们是万万不能背井离乡另谋生路的。”
“明家、刘家急着跑路,是认定缅方高层会把他们推出去做谈判筹码,可我偏要观望一番。”
“边境口岸这道天然屏障便是咱们最大的依仗,只要东大的正规队伍无法跨境突进,剩下的难题自有法子斡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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