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山低头看地，肩膀轻微颤抖。
杜璃抬手掩唇，眼中笑意明显。
陈照玄脸色一僵，想说什么，又觉得对陆渊开口很可能讨不到好。
李肆面无表情，
“你的嘴也没好到哪去……”
陆沉无奈道，
“老爹，正在提亲呢！”
“哦，对。”
陆渊终于收敛几分笑意，身形落在陆沉身侧，看向姜渔，
姜渔上前一步，郑重行礼，
“晚辈姜渔，见过陆前辈。”
陆渊上下打量她片刻，星眸之中满是自得之色，
“丫头，当年我一眼就相中了你，并非是因为你的天赋根骨，而是你的那双眸子很亮。
现在看来，我的眼光果然很不错……”
姜渔脸颊微红，
“前辈谬赞。”
陆沉低声道，
“别紧张，我爹向来不太靠谱……”
陆渊立刻瞪他，
“你这臭小子，说谁不靠谱呢？！
当年要不是我给你留这几道神魂烙印，你都死多少回了？！”
陆沉点了点头，
“所以这最后一道烙印，我才留到今天。”
他的眼底有很淡的温柔，
“今日提亲，总不能真的让小渔觉得我陆家无人。”
陆渊沉默了一息，随后笑道，
“小兔崽子长大了。”
陆渊笑了笑，转身看向李肆，神情终于认真起来，
“大罗圣地陆渊，今日替吾儿陆沉求娶蜀山姜渔。”
李肆看着陆渊，又看了看姜渔。
姜渔的神情很平静，可那双眼睛里的坚定，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肆缓缓颔首道，
“蜀山愿意。”
陆渊点了点头，转而看向陆沉，
“聘礼呢？
别跟我说你是空着手来的……”
陆沉咧嘴一笑，
“自然不会。”
他抬手一挥，数件宝物悬浮而起。
五行灵材、天阶宝药、剑道奇石、还有几枚封存着异族道韵的玉匣。
每一样放到外界，都足以让寻常宗门眼红。
陆渊看着那些聘礼，满意地点点头，
“还算没丢你爹的人。”
姜渔轻声道，
“我不需要这些。”
陆沉看向她，笑道，
“你需不需要是一回事，我给不给是另一回事。
提亲总要有提亲的样子，不能让人觉得你嫁得草率。”
姜渔心中微暖，嘴上却道，
“谁说我要嫁了？”
陆沉眨了眨眼，
“现在反悔是不是晚了点？”
姜渔轻轻白了他一眼，
“看你表现。”
陆渊在旁边啧啧道，
“小橙子，听见没有？
以后少嘴欠，多听媳妇的话。”
陆沉道，
“爹，你当年也这么听我娘的话？”
陆渊神情自然，
“你娘是老子当年抢回来的，你猜谁听谁的话？”
陆沉一脸嫌弃，很想说自己又没失忆，小时候经常见过你被娘亲收拾得服服帖帖。
但是想到这里毕竟是在蜀山，还是把这话给咽了回去，给陆渊留了点面子。
至此，殿内气氛终于松缓了许多。
可陆沉掌心深处，那缕真魔残念却忽然又跳了一下，比昨夜更加剧烈。
陆沉眼神微不可察地一沉。
陆渊的目光也在这一瞬落向他的手掌，笑意淡了几分，
“小橙子，你手里藏的东西，似乎不太安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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