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妖塔的震颤扩散开来，传遍了整座蜀山剑宗。
塔外，姜渔的手已经按在了大凉龙雀的剑柄上，清冷的目光紧盯着青铜门。
李肆却很平静。
他的目光穿过层壁障，落在第五层的方向，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果然。”
姜渔看向他，明眸之中掠起探究意味。
李肆收回目光，
“他触动了那道剑痕。”
“有危险吗？”
“不知道。”
李肆很坦诚，
“数百年来，我从未看透过那道剑痕的本质。
但既然他是带着目的来这里的，应该有所准备。”
姜渔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她相信陆沉。
……
第五层内，壁面裂开了一道缝隙。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破裂，而是封印本身产生了缺口。
有一道光从缝隙中透出，那光的颜色很奇特，介于青与白之间，带着极其纯粹的剑意。
这道剑意的境界在二品之上。
“一品境的剑意？”
他微眯起双眼，
“慎虚子在壁面后封了一道一品级别的剑灵？”
光芒越来越盛，缝隙逐渐扩大。
终于，有一道虚幻的身影从壁面中飘出。
那是一把剑的虚影。
三尺二寸，通体青白，剑身上有七道流纹，像是天然形成的水波。
剑柄处悬着一缕残破的剑穗，随风轻摇。
剑灵。
一道被封印了不知多少年的剑灵。
虚影浮动片刻，而后凝聚成了一个少年的身形。
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面容清秀，一身白衣，赤着脚，头发散乱的披在肩上。
他看向陆沉，歪了脑袋，
“你不是那个老骗子。”
陆沉挑眉，
“老骗子？”
“就是把我关进去的那个。”
少年挠了挠头，
“他说等一个有缘人来接我出去。
我等了好久好久，久到都快忘记自己是谁了。”
“你是慎虚子封在这里的剑灵？”
少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是剑灵没错，但我不是他的剑。
我是他从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带来的。
他说这里有人需要我。”
陆沉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从域外星空带来的剑灵？”
少年眨了眨眼，
“域外星空？
我没有太多记忆了。
只记得那个老骗子把我带到了这个小地方，说什么万劫之末需一剑开天，然后就把我塞进了墙里。”
顿了顿，他补充道，
“待了这么多年，一点都不舒服。”
陆沉默了。
他的“先天演算”在高速运转，试图推演这道剑灵的真实底蕴，却无法得到任何信息。
这道剑灵身上有某种力量在遮蔽天机。
与寻常的秘术不同，这种遮蔽手段更加高明，像是从根源上抹去了它的因果线索。
陆沉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歪头想了很久，
“忘了。”
“你是什么品阶的剑灵？”
“忘了。”
“你有什么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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