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看得起了，这是要把北境长城连根拔了。”
陆沉抬头望着那十二位妖帝，轻声道，
“阵仗真大。”
周慎行缓步向前，
“陆沉，你还要嘴硬吗？”
陆沉笑了笑，
“我这人一向有个毛病，越害怕嘴越硬。”
周慎行道，
“你也会怕？”
“当然怕。”
陆沉很认真地答道，
“十二位一品妖帝，还有妖皇和鲲鹏国师在旁边，我又不是真的傻子。”
薛重山忍不住道，
“那你还笑？”
陆沉回头看他，
“怕归怕，不能让他们看出来。不然这些畜牲会很开心。”
薛重山怔了一下，忽然咧嘴笑了，满嘴血沫，
“说得对，不能让畜牲开心。”
他提刀站到陆沉身后，吼道，
“天狼关还活着的，站起来！”
废墟里，一个个士卒艰难起身。
有人断了胳膊，有人脸上还插着碎石，有人连刀都找不到了，只能捡起断矛。
“在！”
“老子还活着！”
“将军，算我一个！”
薛重山怒吼，
“怕不怕？”
有人大声道，
“怕！”
薛重山骂道，
“怕就对了！
老子也怕！
但谁敢跑，老子先砍谁！”
一片虚弱却粗粝的笑声在废墟里响起。
虚垠妖皇看着这一幕，神情没有任何波动。
“人族总喜欢做这种无意义的挣扎。”
陆沉抬头，
“错了，很有意义。”
虚垠问道，
“意义何在？”
陆沉缓缓道，
“至少能让你们知道，人族的骨头没那么好啃。你们今天想打穿北境，就得崩掉一嘴牙。”
鲲鹏国师微微眯眼，
“拖延时间？”
陆沉耸了耸肩，
“这么明显吗？”
周慎行冷笑，
“你的援军到不了这么快。”
陆沉道，
“你猜。”
周慎行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抬手一挥。
“动手！”
十二位妖帝同时踏前。
虚垠妖皇与鲲鹏国师则抬头望向北极镇妖阵显化的巍峨人影。
下一瞬，妖皇伸手一按，北海之水倒卷天穹，化作一片无边汪洋，朝那道人影压去。
鲲鹏国师双眸黑白二色流转，阴阳神光如刀，斩向镇北武帝残意。
高空中，巍峨人影举起长戈。
“犯我北境者。”
“斩。”
黑光如潮，迎上北海汪洋与阴阳神光。
同一时间，周慎行率十一位妖帝朝天狼关废墟逼近。
陆沉站在阵眼之前，功德金轮已经在袖中微微发烫。
他低声笑道，
“十二个一品啊……”
薛重山听到他的声音，忍不住问，
“你还有底牌？”
陆沉眯起眼睛，
“有。”
“能赢？”
“能让他们疼。”
“那就够了。”
陆沉正要抬手，远处天边忽然亮起一道炽烈刀罡。
那刀罡横跨数千里风雪，一刀斩落，撕裂天宇，硬生生拦在十二位妖帝身前。
一道暴烈声音随之响彻天狼关废墟，
“周慎行，老子还没死，北境轮不到你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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