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陈总,云州虽然是个小地方,但有些东西,比钱重要。”
门关上了。
陈天元坐在那里,脸色阴晴不定。
回到办公室,妍诗雅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那层薄雪。
手机响了。是陆鸣兮。
“妍书记,方便说话吗?”
妍诗雅握着手机,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方便。”
“我刚接到通知,党校三月开学。走之前,我想回云州一趟,把手头的事交接清楚。”
妍诗雅点点头。
“好。什么时候到?”
“后天。”
“我去接你。”
挂了电话,她看着窗外的雪,很久没动。
陆鸣兮要走了。
这是早就知道的事。
但真正听到的时候,心里还是动了一下。
不是舍不得。是那种……说不清的感觉。
她想起他走那天,在火车站,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是好样的”。
那时候她没说的是——
“你走了,我又要一个人扛了。”
但她不会说。
她从来不会说。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窗外的雪,想着接下来要走的路。
省里的人事变动,天元集团的小动作,云溪古镇后续的运营,还有那些看不见的、藏在暗处的眼睛。
每一件,都要应付。
每一步,都要走稳。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办公桌前,坐下。
打开电脑,开始处理文件。
窗外的雪,还在下。
很轻,很薄。
落在窗台上,很快就化了。
……
青石峪的雪,比云州大。
从昨天晚上开始下,一直下到第二天中午。
院子里那棵老梅的枝桠上,积了厚厚一层白,衬得那些花苞更加红艳。
柳如烟坐在画室里,看着那幅富士山。
窗外的雪光映进来,把画布照得格外明亮。山顶的雪和窗外的雪连成一片,分不清哪是画,哪是真。
那棵小树,她后来又画了几笔。现在看起来,比之前高了一点,也粗了一点,离那个背影更近了一些。
手机就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从昨晚开始,她就一直盯着它。
父亲打来电话的时候,是晚上九点。
她已经很久没接到父亲的电话了。上次通话,还是半年前,他说:“如烟,你打算在外面躲多久?”
她说:“不知道。”
然后他就挂了。
这一次,他的声音不一样。
“如烟,你妈住院了。”
柳如烟心里一紧。
“什么病?”
“心脏病。需要做手术。”父亲顿了顿,“医生说,风险不小。”
柳如烟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如烟,我知道你不想回来。但你妈……她一直念叨你。”
沉默。
很久的沉默。
然后柳如烟说:“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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