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郑接过箱子,转身走了。门关上了。萧正峰站在窗前,看着海面上的那艘游艇,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海平线上。他站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给柳如烟发了一条消息:“东西送走了。后面的事,交给他们了。”柳如烟回复:“爸,您辛苦了。”他看着她发的这五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放下。
傍晚,青石峪。柳如烟坐在画室里,面前是那幅富士山的画。夕阳从窗外照进来,落在画布上,把那两个并肩站着的人照成金色。
那片星空还在,那艘小船已经靠了岸,码头上那盏灯还亮着。
她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画笔,在灯的下方,又加了一笔。很小的一笔,但仔细看,能看出那是两个人,站在灯下,面对面,手握着。她放下画笔,轻轻说了一句:“画完了。”
手机亮了。是陆鸣兮的消息:“东西都齐了。明天收网。”
她看着那行字,心跳快了一拍。她回复:“好。”
她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竹林在风里摇晃,竹梢高过屋檐,沙沙的,像有人在远处低语。
夕阳正在西沉,天边的云被烧成暗红色,一层叠着一层,像远方的山。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片光,直到它完全消失。
京城,西山。陆鸣兮坐在槐树下,面前是那盆雀梅。
陆则川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两杯茶,递给他一杯,自己端着一杯,在旁边的藤椅上坐下。
父子俩喝着茶,看着那盆修剪整齐的树,谁都没有说话。
夕阳从西边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地上,像两道墨痕。
“爸。”
“嗯。”
“明天收网,您去吗?”
陆则川想了想。“不去。我在家等消息。”
陆鸣兮看着他。“您不担心?”
陆则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担心。但担心没用。该做的事,做了。该交的东西,交了。剩下的,看他们。”
陆鸣兮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看着杯中的茶汤。茶已经凉了,但还有香气,若有若无,像远处山间的雾。
“鸣兮。”
“嗯。”
“你明天也去。”
陆鸣兮抬起头。“去哪儿?”
“北京。沈怀远那边。他需要人手。”
陆鸣兮沉默了一下。“知道了。”
陆则川放下茶杯,看着那盆雀梅。
剪刀搁在花盆边上,刀刃上沾着一小片碎叶,被风吹得微微颤动。“你爷爷当年跟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我们陆家的人,不单打独斗。”
陆鸣兮看着父亲,很久。“爸,谢谢您。”
陆则川摇了摇头。“谢什么。吃饭吧,陈叔做好了。”
父子俩站起来,一前一后走进屋里。陈叔已经把饭菜摆好了,三菜一汤,红烧肉、清炒菜心、凉拌黄瓜、蛋花汤。米饭冒着热气,碗筷摆得整整齐齐。陆则川在主位坐下,拿起筷子。
陆鸣兮在他对面坐下,也拿起筷子。父子俩低着头,吃饭,没有说话。
筷子碰着碗沿,发出轻轻的叮当声,像雨打在瓦片上。
陈叔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出去了。
深夜,陆则川坐在书房里,没有开灯。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书桌上,落在那盒檀木盒子上,落在他苍老的手上。
他拿起盒子,打开,看着那张发黄的照片。
爷爷在中间,年轻的他站在左边,老王叔站在右边。三个人,笑着。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照片放回去,盖上盒子。
窗外,月亮很亮。
照着西山的松,照着边境的河,照着港城的海,照着省城的槐,照着青石峪的竹。
照着那些守夜的人,也照着那些盼归的人。
夜还长。但天总会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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