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诉自己,战枫在虚张声势,在做最后的挣扎,在演戏,没有人能徒手打开那扇门,没有人。
但战枫的身体开始发光了。
不是那种灯泡的亮光,而是一种从皮肤
那光很薄,很淡,像一层透明的薄膜,覆盖在他的全身。
光越来越亮,越来越浓,从淡金色变成了金黄色,从金黄色变成了亮金色,像一轮小太阳在他身体里燃烧。
萧剑山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战枫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两团金色的光。
那光像两把燃烧的剑,直直地刺向观察窗外的萧剑山。
萧剑山被那目光刺得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了走廊的墙壁上,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服传进来,让他打了个寒噤。
战枫抬起右手,握成拳头。
那拳头不大,骨节分明,看起来和普通人的拳头没什么区别。
但那拳头上覆盖的那层金光,浓得像液态的黄金,在灯光下流动着,闪烁着,像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太阳。
他的身体微微下沉,膝盖弯曲,腰背扭转,整个人的重心从双脚转移到右脚,又从右脚传递到腰部,从腰部传递到肩膀,从肩膀传递到手臂,从手臂传递到拳头。
那是一个完美的发力链条,每一个环节都恰到好处,没有一丝多余,没有一丝浪费。
然后他出拳了。
那拳头打在钢门上的时候,声音不大。
不是那种惊天动地的巨响,而是一种沉闷的、厚重的、像大地深处传来的轰鸣。
那声音很低,低到人的耳朵几乎听不见,但人的身体能感觉到。
那声音穿过空气,穿过混凝土,穿过钢铁,传到走廊里,传到萧剑山的身体里,传到他的骨头里,让他的每一根骨头都在颤抖。
钢门变形了。
不是裂开,不是破碎,而是变形。
那扇一吨重的、半米厚的、防弹防爆防切割的特种钢门,在战枫的拳头下,像一张被揉皱的纸,从中间凹陷下去。
门闩从门框里弹出来,发出金属断裂的刺耳声响。
圆形转盘飞了出去,砸在走廊的墙壁上,把混凝土墙壁砸出一个大坑。
门框从墙壁里被扯了出来,钢筋暴露在外面,扭曲着,像一堆被拧断的铁丝。
整栋别墅都在颤抖。
走廊里的日光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像在风中摇曳的烛火。
混凝土墙壁上的裂缝从门框向四周蔓延,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
头顶的天花板上掉下来一块一块的灰皮,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白色的粉尘。
萧剑山靠在墙上,腿软了。
不是他想软,是他的腿不听使唤了。
他的嘴巴张着,忘了合上。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看着那扇门,看着那扇在他面前变形的、扭曲的、像废铁一样瘫在地上的门,脑子里一片空白。
萧剑海站在大哥身边,身体像被钉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在哆嗦,眼睛里的恐惧浓得像墨一样,怎么也化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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