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炎仓促举臂格挡,被这一剑劈得单膝跪地。
他看着江野的眼睛,第一次在这个年轻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危险的压迫感。
这个混蛋太能扛了。
他打了江野好几拳,每一拳都结结实实,换作普通金丹早就趴下了,可江野就像没事人一样,擦了擦嘴角的血,冲他咧嘴一笑。
“王殿主,您是不是累了?”江野的剑又到了,这次是直奔心口,“累了就歇会儿呗,我这个人很好说话的。”
王炎侧身避开,一拳砸向江野的肋部。
江野没有躲。
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肋骨上,发出一声闷响。
江野的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但他的剑没有停,借着这一拳的力量旋转了半圈,剑尖从下往上撩起,在王炎的大腿上划开一道口子。
“以伤换伤?”王炎咬着牙问。
“对啊。”江野擦了擦嘴角的血,笑得很欠揍,“我这人皮实,换得起。您呢?您换了这么多下,还换得起吗?”
王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腿,鲜血已经把裤子染红了。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肩膀、胸口——到处都是伤口,虽然都不致命,但积少成多,已经开始影响他的动作了。
而江野虽然也挂了彩,但那个混蛋的眼神还亮得跟灯泡似的,一点要熄火的迹象都没有。
更让王炎烦躁的是那三个金丹中期的苍蝇。
丁清的束缚像附骨之疽,每一次他想要蓄力反击,就会有一道灵力缠上来打断他的节奏。
戊的剑像毒蛇,总在他最不舒服的时候从背后咬一口。
而己——那个看起来最无害的家伙——才是让他最难受的。
他发现自己的判断力正在一点点瓦解。
每次他想要追击江野,都会在最后一刻产生一丝犹豫——这一拳真的能打中吗?还是说又是幻觉?每次他想要防守,都会在格挡的方向上产生一丝迟疑——剑到底从左边来还是右边来?
这些迟疑和犹豫,每一丝都只有零点几秒。
“戊哥,再来一剑!”江野大喊。
戊的剑到了。
这次不是骚扰,不是干扰,而是正面的一剑。
剑光如匹练,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奔王炎的咽喉。
但仔细看就会发现,戊这一剑的力量已经比之前弱了不少——金丹中期的灵力储备有限,打了这么久,他的消耗也很大。
王炎下意识地侧身闪避。
然后他发现自己上当了。
戊的剑在最后一刻偏了三寸,从他的肩膀旁边滑过。
而江野的剑,从另一个方向劈了过来。
己的幻术让王炎对戊这一剑的速度和方向产生了误判。
他以为剑会更快、更偏左,所以他闪避的动作刚好把自己送到了江野的剑下。
王炎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江野的本命剑结结实实地劈在他的胸口。
没有格挡,没有闪避,硬吃了一剑。
王炎的身体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鲜血从胸口的伤口喷涌而出。
他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但膝盖一软,又跪了下去。
他抬起头,看着江野走过来。
江野的脸上没有了那种懒洋洋的笑容。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额头上的汗珠和微微颤抖的手臂出卖了他——这场战斗,他也快到极限了。
“王殿主,您输了。”江野说。
王炎的嘴角扯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江野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剑尖往前一送。
干净利落。
王炎的身体缓缓倒下,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涣散了。
江野站在原地,喘了几口气,然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本命剑从他手里滑落,“哐当”一声掉在旁边。
“哎呦喂……”江野仰面朝天,像一条被拍上岸的咸鱼,“累死我了……累死我了累死我了……”
丁清走过来,踢了踢他的脚,自己也有些喘:“死了没?”
“快了。”江野有气无力地说,“我这一辈子,还是第一次被同阶修士伤成这样。”
“还好老王你交代了,不然传回去,我老脸都丢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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