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专门给你养了几只老母鸡,回头让人给你送去。”
秦朝朝哭笑不得:
“外公,我吃得可好了,没瘦。倒是您,精神倒是好了不少。”
“药按时吃了没?我给您配的那几副调理的方子,可别偷懒。”
江老爷子摆摆手:
“吃了吃了,你配的药我能不吃吗?比我自己开的方子都管用。”
“那会儿旧伤复发,躺床上哼哼唧唧的,要不是你给调理,哪能好这么快?”
这话倒是真的。
江老爷子自己是神医不假,可医者不自医,那会儿旧伤复发,疼得龇牙咧嘴,愣是拿自己没办法。
还是秦朝朝天天往府里跑,亲手给他熬药、扎针、配食疗方子,硬生生把他从床上捞起来的。
后来秦朝朝去了南陵,也没忘给他留下调理的方子。
秦朝朝挽着他的胳膊往里走,
“知道就好,那您可得好好养着,别我一出门就偷懒。”
江老爷子拍拍她的手:
“放心,外公身子骨硬朗着呢。”
“走,跟外公进去,刚让人做了你爱吃的糕点。”
秦朝朝陪江老爷子坐了小半个时辰,吃了两块栗子糕。
听老爷子念叨了一通:
“你小时候如何如何。”
秦朝朝一边吃糕点,一边说道:
“外公,我今儿来,一是看您,二是看看晚晚姐,给她送点添妆。”
江老爷子一顿,眼眶有点热。
他这外孙女,是个有心的。
嘴上不说,但什么事都惦记着。
江老爷子叹了口气:
“你也听说了?”
秦朝朝点点头。
江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拍拍她的手:
“去吧,她在后院。那孩子……心里苦,你去陪她说说话也好。”
“你和晚晚两个,有了好归宿,顺顺当当的,外公就放心了。”
晚晚满心欢喜定下的这门亲事,在江家大夫人心里埋下了一根刺,他是知道的。
秦朝朝往后院去的时候,江云晚正坐在窗前绣嫁妆。
那帕子上的并蒂莲已经绣得有模有样了,还剩最后几针就绣完了,比前些日子强了不知多少。
碧螺从外头跑进来,气都没喘匀:
“小姐!安澜公主来了!刚陪老爷子说了半天话,这会儿往咱们这儿来了!”
江云晚手一抖,针又扎了指头。
这回她顾不上疼,站起身就往门口走,心里又是欢喜又是忐忑。
喜的是朝朝一回来,就来看她,
忐忑的是——
她低下头,抿了抿唇。
有些事,她心里清楚得很。
“快,快迎——”
话没说完,秦朝朝已经掀帘子进来了。
“别迎了,我自个儿进来了。”
秦朝朝一进来,就看见江云晚站在那儿,眼眶微微泛红。
秦朝朝快步上前拉住她,
“哎哟,这是怎么了?”
“谁欺负你了?跟我说,我去收拾他!”
江云晚摇摇头,扯出一个笑:
“没有,就是……看见你高兴的。”
秦朝朝拉着她在窗边坐下:
“咱姐俩好好说说话。”
江云晚依言坐下,心里暖暖的。
由于秦家的糟心事,她跟秦朝朝虽然从小见面不算多。
可每次见面,这个妹妹都会给她带好吃的、好玩的。
更重要的是,这个妹妹,看失去双亲的她的时候,眼神里坦坦荡荡,至始至终都不是同情,给了她足够的自尊。
江云晚心中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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