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管我叫“卑贱的奴才”?
容嬷嬷嘴唇哆嗦着,想说话,但一张嘴就是一口血沫子,漏风还漏得厉害,呜呜咽咽的根本听不清。
但她那眼神已经说明一切了——
闺女,我是你亲娘啊!你骂我卑贱?
江云霜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跟看一只路边的死狗似的,又是嫌弃,又是厌恶:
“你看什么看!你这个狗奴才!你把我害成这样,还有脸看我?”
“都是你!都是你把我弄进江家,又没把春杏那贱丫头弄死,害我落到这个地步!”
“你怎么不去死?你死了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容嬷嬷:
“......”
容嬷嬷的眼泪,终于流下来了。
不是刚才被打哭的那种疼出来的眼泪,是真的、实打实的、被亲闺女扎心扎出来的眼泪。
她想起来这二十年,自己躲在暗处。
看着女儿在江家锦衣玉食,心里头那个得意啊——
“看看,我闺女穿金戴银,多气派。”
“看看,我闺女琴棋书画,多厉害。”
“看看,我闺女那气派,那排场,果然天生就是当主子的料。”
“将来,我要靠着这个闺女过上好日子。”
她想起刚才,自己被打得满地找牙,还在那儿嘴硬——
“我的云霜不一样!天生就该当主子!”
“不过是投错了胎,我凭什么不能让她过好日子?”
结果呢?
她的好日子,就是被这个女儿骂“卑贱的奴才”。
她的好日子,就是被这个女儿嫌弃“你怎么不去死”。
她算计了二十年,到头来,什么都没落下。
甚至差点被这个女儿亲手掐死,刚才江云霜扑上来掐她脖子那一下,可是真用了劲儿的。
报应啊。
这就是报应啊。
容嬷嬷趴在地上,呜呜咽咽地哭得凄凄惨惨。
也不知道是哭自己,还是哭这二十年,还是哭眼前这个骂她“奴才”的亲闺女。
秦朝朝站在那儿津津有味地看戏,等看得差不多了,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外公,舅母,刚才说的滴血验亲,不是让她俩验。”
她扫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容嬷嬷和江云霜:
“她们验不验的,跟咱们没有关系。”
“我说的滴血验亲,是让春杏姐姐和舅母验。”
“当众滴血验亲,是给江家立规矩,给舅母和杏儿姐姐一个交代,也是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免得日后有人嚼舌根,说我朝局中人仗势欺人,颠倒黑白。”
滴血验亲虽是民间常用之法,却也是最能堵上众人口舌的法子。
江家众人虽知真相已然明朗,可当着满院仆役与闻讯赶来的宗亲面,唯有此法,才能彻底坐实春杏的嫡女身份,叫江云霜再无半分辩驳余地。
这话一出,围观的吃瓜群众们瞬间炸了锅。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激动得差点把孩子扔了:
“哎呀,这才是正主儿验亲啊!刚才那俩验什么验,验出来也是奴才的种!”
旁边的大爷捋着胡子点头:
“对对对,让真嫡女和亲娘验,这才是堵住天下悠悠之口的正道!”
就连那帮被绑着的泼皮们都兴奋了:
“哎哟我去,这瓜越吃越大啊!刚才还是真假千金,现在要上演母女相认了!”
“你们说能不能验出来?”
“废话,肯定能啊!验不出来公主能提吗?”
“那验出来之后呢?那个疯婆子怎么办?”
“管她呢,咱们吃瓜就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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