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小声点。”
“我小声什么,又不是我去打东夷。”
“你说那船,到底是怎么翻的?”
“这谁知道呢,反正我是不信什么海王爷。”
“那你是信那个秦朝朝?”
“......我什么都没说。”
几个人对视一眼,心有灵犀地闭上了嘴,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太月国皇宫,散朝了。
满朝文武跟得了特赦似的,一溜烟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天皇回过神来再把他们叫回去商量军费的事儿。
大殿里只剩下天皇源真悟辞一个人。
他坐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朝堂,脸色阴得能拧出水来。
旁边的心腹太监小心翼翼地凑上来,手里捧着杯热茶:
“天皇,您别气坏了身子......喝口茶,润润嗓子......”
源真悟辞没理他。
他脸色阴晴不定,盯着殿外那片天,眼神空洞得跟丢了魂似的。
过了好半天,他忽然开口问道:
“你说,南楚那个妖女,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心腹太监愣了一下。
什么东西?
这话问的。
是人?是鬼?是妖怪?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源真悟辞也没指望他回答,自顾自地说,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三郎死在南楚,朕认了。他技不如人,输了就是输了。”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把太监吓得一哆嗦:
“可四郎呢?死在茅坑里!朕的儿子,死在茅坑里!朕还没地儿说理去!”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还有使团!三十多人!全是精挑细选的好手!就这么喂了鱼!连个报信的都没留下!”
“天皇息怒......天皇息怒......”
心腹太监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
“息怒?你让朕怎么息怒?”
源真悟辞喘着粗气,好半天才平复下来。
他摆摆手:
“下去吧。”
心腹太监赶紧连滚带爬地退出去,生怕晚一步就被迁怒。
大殿里只剩下源真悟辞一个人。
他坐在那里,看着殿外的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源真悟辞神神叨叨地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股咬牙切齿的狠劲儿:
“妖女......秦朝朝,朕记住你了。”
......................
半个月后。
太月国码头。
出征的日子到了。
太月国的大军集结得还算准时,不是军需凑齐了,是太月国天皇拍着大腿下了死令。
说起来,这半个月的集结能把人笑掉大牙——
拆了村子百姓的茅草房凑木料,管你是百姓的窝还是猪圈,能拆的都拆;
抢了富商粮仓凑粮食,管你愿意不愿意,不给就是通敌;
扒了给是皇子办丧事的灵棚换军饷,管你三皇子四皇子在;
连宫里太监宫女的月钱都直接扣了三个月,气得小太监们背地里骂娘,但脸上还得笑嘻嘻地说“为天皇效力是奴才的福分”。
就这样,东拼西凑,半个月后,太月国水师,浩浩荡荡,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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