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月鬼子的冲锋慢了下来,厮杀声渐渐弱了下去,这群货是真的冲不动了。
两个多时辰的猛攻,尸体在城墙根下堆得老高,血水渗进泥土里,还有他们满身大粪,散发出的气味令人作呕。
每个人都累脱了力,铁甲沉重得像灌了铅,手里的兵器几乎握不住。
更要命的是,那股子为了“吃饭”而憋出来的狠劲,在一次次被打退、看着同伴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后,也泄得差不多了。
龟田一郎看着城下尸横遍野,青崖城的城墙依旧纹丝不动,心头的火气与焦躁交织。
他想吼,想下令继续冲锋,想用督战队的刀逼着这群废物再冲一次。
可他看着眼前的景象,话到嘴边,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
龟田一郎不是傻子,能当上将军的人,脑子都不笨。
可他实在不甘心。
城墙久攻不下,那就攻心。
这是老套路了,打不赢就吓,吓不赢就骗,骗不赢就跑。
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往前踏出几步,他抬手示意身旁的福将。
副将心领神会,随即运足了中气,朝着城墙上嘶吼,声音穿透厮杀的喧嚣:
“城上的东夷杂碎听着!”
“你们已经被我大太月国一万精锐团团围住,插翅难飞!”
“城内不过三千残兵,想必已经伤亡过半了吧?抵抗是没有用的!”
“大太月帝战士所向披靡!踏平你们这群土鸡瓦狗,易如反掌!”
“识相的,立刻打开城门,放下兵器投降!”
那太月副将喊完话,龟田一郎嘴角不可一世地上翘,带着几分阴狠的傲慢。
等着城墙上的人瑟瑟发抖,等着城门吱呀呀地打开,等着那群东夷人像丧家之犬一样跪着爬出来。
城墙上安静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龟田一郎以为自己的话起了效果。
终于有人开口了,那声音又粗又亮,像一块砂纸在铁皮上磨,带着一股子市井泼皮的混不吝劲儿:
“你们太月国的人是不是都这么能吹?还是脑子都进大粪了?”
“所向披靡?披你娘个腿!披茅坑里的屎吗?”
“打了半天连个城门都摸不着,还好意思吹牛逼,脸呢?丢粪坑里了?”
龟田一郎的嘴角僵住了。
那翘起来的弧度,像被人一巴掌扇回去了似的,“啪”的一下,贴回脸上。
石大胆站在城墙上,叉着腰,歪着头,往下看的样子,像在看一只被拴住的疯狗,知道它咬不着自己,所以有恃无恐。
他的铠甲歪歪斜斜地挂着,头盔不知道丢哪儿去了,露出一个乱糟糟的脑瓜顶。
脸上糊着血和汗,但那双眼睛亮得跟贼似的,滴溜溜地转。
他旁边几个守军本来绷着脸,听他这么一说,嘴角已经开始抽抽了。
石大胆可不管这些,扯着嗓子继续往下喊,那声音大得半个战场都听得见,字字句句都往太月鬼子肺管子上戳:
“你们四皇子掉南楚茅坑里淹死的事儿,我们都听说了,还好意思出来嘚瑟?”
“怎么着,你们又派个五皇子,还带着五百精兵,来我东夷找茅坑报仇?”
此言一出,城墙上“噗”地炸了。
几个兵实在绷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五百精兵找茅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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