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哭丧着脸,颤巍巍地说:
“奴才不敢欺瞒陛下!那船队的旗号,确实是咱们太月前锋营的。可船上半个人影都看不见,静得吓人。”
“而且......而且为首的那艘主舰桅杆上,挂着几个东西,黑乎乎的,那是......那是......!”
“是什么?你倒是说啊!”
一个大臣终于忍不住了,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冲上去把护卫的嘴掰开。
其他大臣也一个个伸着脖子瞪着眼,像一群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心里直嚷嚷:
这窝囊废,像什么玩意儿啊?说话大喘气,急死个人!
源真悟辞本来就五短身材,气得从那硕大的纯金龙椅上蹦下来,龙袍下摆扫到地砖,差点把自己绊个狗吃屎。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护卫面前,指着护卫的鼻子就骂:
“混账东西!别吞吞吐吐的,像什么?!赶紧说!再敢磨磨蹭蹭,朕把你扒皮抽筋点天灯!”
那“点天灯”三个字说得咬牙切齿。
护卫本就被六艘鬼船吓破了胆,这会被吼得又是一哆嗦,差点当场尿裤子。
护卫咬了咬牙,闭着眼睛喊了出来:
“是......是人头啊!”
人头??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轰”的一声,劈在太月国皇宫的大殿上。
劈得刚刚还吹得眉飞色舞的太月国满朝文武脸色骤变。
刚才还吹得天花乱坠、幻想着长驱直入踏平中原、等着领捷报赏功臣、做着天下之主美梦的太月国满朝文武,脸色骤变。
那个瘦高个大臣扇子都掉了,嘴巴张得下巴要脱臼了。
那个肥头大耳的家伙,脸上的三层下巴抖了又抖,嘴唇哆哆嗦嗦。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有的腿一软,干脆直接坐在了地上。
源真悟辞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腰撞在龙椅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是他派出去的前锋营船队啊,三十艘战船,一万精兵。
还有他最宠爱的五儿子,带的可是500精锐。
怎么会变成六艘空无一人的鬼船?
什么攻克青崖城,什么踏平东夷,什么夺取雷火技术,什么称霸世界......全成了特娘的笑话?
合着那六艘鬼船,就是给他们送噩耗的?
龟田一郎的大军,难道连人带船全栽了?
一万精兵,一个不剩?
桅杆上的人头,又是怎么回事?
是龟田的?还是五郎的?
还是......都是?
难道连个活口都没留下,只剩一船脑袋飘回来了?
源真悟辞越想越怕,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那张本就尖嘴猴腮的脸,此刻白得像鬼。
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有一万只蜜蜂在飞。
突然,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绿豆眼里迸发出疯狂的光:
“不对!”
他指着护卫,声音尖厉得刺耳:
“你在撒谎!龟田将军乃东海第一将,征战十余年未尝败绩!”
“五郎身边有五百精锐,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东夷那群蛮子,怎么可能......”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护卫抬起头看着他,那眼神似乎在说: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