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朝耐着性子,在堆满稀世锦盒的架子上翻来翻去,又翻了十几个锦盒之后,终于在架子最底层摸到了一个不起眼的木匣子。
这破匣子跟周围那些珠光宝气的锦盒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别的盒子要么雕着缠枝花卉,镀着金,要么嵌着红宝石蓝宝石,随便一个拿出去都能晃瞎人眼。
唯独这玩意儿,就是一块素面朝天的老木头。
黑漆漆的,就连锁都是锈迹斑斑的。
像是从灶台底下扒拉出来的,又像是被岁月浸透了一样。
匣子不重,但手感温润,木头表面有一层厚厚的包浆,那是被人反复摩挲过无数次才能形成的。
她凑近闻了闻,木料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香气。
既不是寻常的檀香,也不是名贵的沉香。
反倒像是世间早已绝迹的古老山木,香气淡却绵长,透着一股岁月沉淀的味道。
“嗯?”
秦朝朝心头猛地一跳,眼神瞬间亮了几分,当下不敢耽搁,小心翼翼将匣子捧起来,指尖发力,直接掀开了锈迹斑斑的盖子。
匣子里铺着一层明黄色的绸缎,绸缎质地精良,即便存放多年,依旧透着几分华贵。
绸缎上躺着一块玉佩。玉佩是圆形的,巴掌大小,玉质古朴,不像新玉那样通透刺眼,反倒有种历经沧桑后的温润内敛。
有些地方还带着沁色,那是埋在地下多少年才能沁出来的东西,红的像血,黄的像土,深深浅浅地渗在玉质里,像一幅泼墨山水,绝非后天能伪造出来的古物。
再看玉佩正面,雕刻着繁复规整的云雷纹与龙凤图腾,线条流畅古朴,刀法精湛大气,妥妥的中原正统工艺。
跟太月国那些花里胡哨、俗不可耐的雕琢路子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格调直接拉满。
秦朝朝把玉佩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越看越确定。
从玉质到纹路,从沁色到工艺,每一处都跟太皇太后描述的分毫不差。
就是它了!
南楚皇室丢失了不知道多少年,关乎国运的古玉,
被太月国的奸细不要脸地给偷出来,藏在这不见天日的山腹里,
像一件普通的战利品一样,随便塞在了一个破木匣子里。
秦朝朝盯着古玉看了半晌,翻来覆去琢磨,也没瞧出这玉里藏着什么玄机。
索性撇撇嘴,小声咕哝道,
“算了,懒得在这费脑子,回去关起门来慢慢研究,总能摸出门道。”
她把古玉小心地收进空间,又看了看那个黑漆漆的木匣子,总觉得这匣子能装那古玉,一定也不简单,干脆连匣子一起收了。
心心念念的东西终于到手,秦朝朝心里悬着的石头彻底落地。
眼底瞬间燃起亢奋的光芒,这下没了牵挂,终于能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她看了一眼那一垛垛金砖、一筐筐银锭、一箱箱珍珠玛瑙红珊瑚。
琳琅满目,随便拿出一件,都够寻常百姓吃喝一辈子。
秦朝朝当即咧嘴一笑,“嘿嘿”两声,那又得意又欠揍的样子,要是太月国的列祖列宗泉下有知,怕是能气得集体诈尸,从坟里爬出来跟她拼命。
“源真老狗东西,你当年不要脸,偷抢我家的传世古玉,霸占我中原珍宝。”
“今天姑奶奶就把你家几百年攒的家底,连锅端了!这就叫礼尚往来,懂吗?”
秦朝朝咬牙暗骂,心里爽得不行,当即意念一动,先收了一箱沉甸甸的金子。
她这头刚收了一箱金子,脑海里就炸开了王修武的声音——
“殿下!殿下!让我出来!我也要过把瘾!”
那声音急吼吼的,带着一股子按捺不住的亢奋,跟一条被拴了三天终于要出门遛弯的哈士奇没两样,吵得她脑袋都疼。
秦朝朝翻了个大白眼,用意念回他: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