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临太阳系，
红星湾基地东侧演武道场。
高强度复合装甲板把四周彻底焊死，穹顶安装着多组大功率探照灯，强光将整片场地照得毫无死角。
白夜进行常规极限负重越障。
全身装配着重达三百公斤的特种重力环，每迈出一步皆需对抗极强的反向磁场拉力。
苏青影位于医疗核心舱监控生理指标。
前二十分钟。
数据链极其平稳。
心率每分钟保持在八十五次，血管压力平稳，肾上腺素水平，一切处于合理范畴。
对第一纪元基因改造体而言，这种负荷等同普通人的慢跑热身。
第二十三分钟。
苏青影死死盯住全息面板。
脑波图呈现高频振荡。
波峰密密麻麻，红绿两色数据线交织纠缠，无限贴近REM睡眠期的电信号图谱。
白夜依旧保持奔跑状态。
肉体在跑道上维持极高强度的越野跑动作，脑部电信号却给出进入深层睡眠的荒谬反馈。
苏青影伸长手指悬停麦克风按键上方。
准备下达强制中断演练的指令。
警报红灯亮起。
演武道场西侧墙体遭遇重击，刺眼的火花四处飞溅。
三十厘米厚的复合装甲墙，从顶到底裂开两米长的裂口。
边缘处的金属材质因超高温摩擦发生严重形变。
白夜站在墙前，单手反握战刃。
刀刃完全切开墙体。
偏离三十度角，墙后高压氧气管网将全部断裂。
苏青影维持悬停姿态，多秒未曾移动。
凭借肉身发力，一刀劈开三十厘米厚的特种装甲。
这种爆发力远远超出常规物理学的极限测算。
“白夜，肾上腺素浓度指标飙升常人十二倍。”苏青影按下通讯键下达紧急医疗指令，
“脑部神经电信号严重紊乱。停止透支机能。否则脏器三分钟内衰竭。”
现场缺乏任何回应。
白夜定在原位，合金刀尖垂地。
全身大面积肌肉群高频痉挛。
苏青影拉近高清摄像头。
画面定格在白夜面部区域。
白夜脸上的肌肉走向全部变形。
唯余面对未知事物导致大脑宕机产生的数据反馈。
陆云待在月球三号厂房检查曜的装甲模块焊接。
手里的电子量角器刚刚卡准焊接缝隙。
收到苏青影传来的红色紧急信号。
陆云放下测量仪，冲出厂房，搭乘穿梭机返回红星湾基地主区。
抵达演武道场。
道场空无一人。
破损的装甲墙前残留着深深的脚印。
苏青影已将白夜转移至特级休息室。
陆云站在休息室门外。
门内传出急促呼吸音及牙齿高频碰擦音。
陆云转身走向后勤备用厨房，找来一只白瓷杯。
抓了一把基地配发的绿茶，加了几颗枸杞，倒满热水。
端着茶杯回到休息室门外。
叩击门板。
“陆云进来了。”
输入密码，推开金属门。
白夜双膝着地，跪在地板上。
十指扣住头颅两侧，手背青筋凸起。
躯体死死蜷缩，额头抵住地面。
陆云把白瓷杯放在矮桌上。
拉开折叠椅，在对面坐下。
两分钟过去。
呼吸频率放缓，白夜松开十指。
“看见了。”白夜开口。
语调干涩，吐字极其困难。
“看见何物？”陆云问。
“黑。”白夜抬头。
眼球布满血丝，瞳孔放大至极限尺寸。
“何种黑？”陆云继续问。
“闭眼造成的黑，源于视网膜缺乏外部光源。”白夜松开双手，掌骨颤动未停，
“刚才见的黑，存在实体。实体本身用来吞噬光。”
陆云保持聆听。
“恒星的光，星云的光，星系中心的辐射光。全遭剥夺。”白夜语速极慢，每个字皆需花费极多力气，“吃完之后片甲无存。毫无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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