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出了纰漏，我自个儿扛，咋样都行——死都认。”
“我这就走，再不走真来不及了。”
缪维安一听这话，心口猛地一沉，一股火“噌”地就顶到了脑门儿。
“你他娘的胡扯什么丧气话？什么‘死都认’？谁准你这么说了？”
他猛一拍桌子，声音都劈了：“我让你去，是让你活着回来！不是让你去当烈士！你要是抱着这想法上路，趁早给我滚回营房，别给我添乱！”
“你听好了，你的人头现在是我的，我还没点头，谁准你先扔了？”
“——所以，现在，立刻，给我发个誓：你必须活下来。”
胡凯一听，嘴角一咧，眼底有点发酸，但没让眼泪冒出来。
“长官，您这话说得……真像我妈临出门前拽着我衣角唠叨。”
他咧嘴一笑，拍了拍胸口：“但我可不是那种没脑子的愣头青。
我当然知道命重要，可眼下任务压头顶，人命？等任务结束再说。”
“咱的时间，真不多了。
再耗下去，黄花菜都凉透了。”
“您放心，我这人，从来就没掉过链子。
这次，也一样。”
缪维安盯着他那副“万事有谱”的模样，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以前的活儿，再险也不过是擦边球。
可这次——那是敌人心脏里插刀子。
漂亮国那边，早就在暗处布满了网。
一丁点风吹草动，就是满盘皆输。
还有那玩意儿……靳允搞的那套装备，到底能撑多久？没人知道。
万一半路炸了呢？万一信号断了呢？万一……他根本回不来？
缪维安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听着，”他压低嗓子，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装备，随时可能报废。
你心里得有数。”
“别傻乎乎往前冲。
只要一感觉不对，立刻跑！躲起来！别逞能！”
“我选你，是因为你灵，不是因为你傻。”
“你要真死了，我一辈子都不得安生。”
胡凯听了，笑出声来，笑得还挺坦然。
“长官，您今儿怎么变得跟老太太念经似的？”
他耸耸肩，语气轻快得不像要去赴死：“靳允那家伙，低调是低调，可从没坑过人。
他都说能行，那肯定能行。”
“他研发的东西，我比您还信。
您要是真担心，不如先去给他上柱香？”
“行了，真不能再磨叽了——再拖，太阳都落山了。”
缪维安怔住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个铁血汉子，竟被一个小兵，用一句玩笑话，说哑了。
原来……他不是不怕死。
他只是，太怕失去这个兵。
“……行。”他喉咙发干，终于松了口。
“你走。
但只要你一有状况，立刻联络。
我们等你，一分一秒都不走。
你活着，咱们全活着；你要是倒了——我们陪你一起疯。”
“……祝你一路顺风。
咱，等你凯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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