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眼盯住角落里那个刚转成西洋僵尸的小修女,喉间滚出一串低沉嘶哑的母语:“你是谁?怎会在此?”
小修女茫然眨着眼,听不懂半个字,只觉那声音像钝刀刮骨,寒毛直竖。
棺中李慕早已听见动静,倏然掀开盖板,一个鲤鱼打挺跃了出来。
………………
任家镇,义庄里,林九捏着信纸的手指节泛白,脸色越来越沉。
秋生和四目凑上前,齐声问:“师傅(师兄),出啥事了?”
“麻麻地来信了!”
“写啥了?”
“自己瞧!”林九一把将信纸甩过去。秋生接住扫了一眼,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信上墨迹潦草却斩钉截铁:“林九师弟:师兄我思前想后,不打算跟你搭伙了。实话说吧,我新收了俩徒弟,当年师父留下的两处基业——一处在任家镇,一处在酒泉镇——不多废话,我要任家镇!”
等秋生和四目读完,四目直摇头:“这哪是分家,简直是胡搅蛮缠!”他对麻麻地的底细门儿清:若不是正经学过茅山术法,怕是早混成街头跳大神的江湖骗子了。
“吱呀——”屋门忽然被推开,林九背着个旧布包,大步跨了出来。
“师傅,您这是……?”
“还能去哪儿?酒泉镇!”林九头也不回。
“师兄,麻麻地师兄真能撑住?”四目满脸不信。
“撑不住,又能如何?人家都把‘分’字写到脸上了!正好让他尝尝苦头!再说,酒泉镇那俩徒弟,我也惦记好久了。”
“那秋生咋办?他姑妈还在任家镇啊!”
秋生忙道:“师傅,要不您先走,我跟姑妈好好说说,慢慢劝。”
林九略一颔首:“行,别惹你姑妈动气就行,我这就动身。”
话音未落,人已迈开长腿出了义庄大门。这一回,他是真恼了——平日看在师父面上,处处让着麻麻地,谁知他倒先撕破脸!
四目望着师兄背影,拍拍秋生肩膀:“哎,我也得赶紧回去了,还不知家乐那小子偷懒没!对了秋生,你真没兄弟?家乐跟你眉眼还真像!”
秋生摆摆手:“问过姑妈了,老刘家三代单传,一根独苗,哪来的兄弟?”
“成,改日带你去见见师叔,他正想撮合你们认个亲!”
“好嘞,师叔!”
等人走净,秋生合上义庄大门,转身往镇子深处走去。今日任婷婷也要启程离开——她已把祖产尽数卖给了刚从外地归来的堂叔任财。
任财原是任家镇土生土长的汉子,早年外出闯荡,如今生意做大了,人也老了,便想着落叶归根。偏巧任发暴毙,任婷婷年纪轻、扛不起偌大家业,索性变卖全部田宅。任财回来得正是时候,干脆全盘接手。而任婷婷收拾妥当,预备搬去省城定居。秋生心里发烫,攥着几枚铜钱,悄悄跟在她身后,想送一送这个藏在心尖上的人。
……
李慕踏出教堂门口,正与那西洋僵尸四目相对。两人连半句废话都懒得吐,身形一晃,已狠狠撞在一处!
小修女吓得魂飞魄散,跌跌撞撞逃出屋子。西洋僵尸力气不小,可碰上李慕,立马显得笨拙又狼狈。
更别说李慕筋骨似铁,硬如磐石;龙形拳又浸淫多年,招招带风、式式生根。论抗击打、论爆发力、论身法变化,他把那洋尸碾得毫无还手之力。
轰隆一声,厚重棺盖破空飞出!西洋僵尸仓皇举臂格挡,却被巨力撞得整个人嵌进后墙,砖石迸裂,硬生生砸出个豁口。
李慕见势不饶,双手猛推棺盖,借势再顶——洋尸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墙壁应声塌陷,碎砖簌簌滚落。
“嗷——!!!”
阳光劈头盖脸泼来,洋尸惨嚎着捂脸,脸颊皮肉瞬间绽开,血丝混着焦糊味直往外冒。
好在黑袍裹得严实,身上其余部位倒未遭殃。
他喘着粗气又扑回来,这回却不敢贸然出手,只死死盯着李慕,脚步虚浮,气息紊乱。
“%@#¥&*……”他喉咙里咕噜一串怪音,可惜李慕一个字也没听懂。
见李慕步步逼近,窗外日光又逼得越来越近,洋尸眼珠一转,突然伸手扼住小修女脖子,把她拽到身前当人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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