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见他眼神发亮,赶紧摆手:“客官莫动心,这是镇店之宝,眼下不卖。”
苏荃一听就懂了。
哪是什么“暂不发售”,分明是等着抬价卖给世家贵胄,换一块金字招牌。
他不恼,反倒觉得理所当然——商人嘛,图个名利双收,再正常不过。
再说,就算真松口,他也掏不出那笔巨款。
任家镇那些老爷们盯着呢,轮不到他插队。
他不失望,反而豁然开朗:与其盯着两百年的天材地宝望洋兴叹,不如盯紧十年参、二十年草,稳扎稳打,自己合成。
积少成多,照样能炼出堪比古参的老药。
主意一定,他直奔人参柜台。
“掌柜,十年份的,还有多少?”
玻璃柜里,人参粗细如拇指,泛着淡淡土黄,形似小萝卜。
他俯身细看,一股清冽甘香悄然钻入鼻尖,不冲不腻,沁得人神清气爽。
“就按斤来,银票都在这儿。”他手一拍,两张一百两银票“啪”一声落在柜台上——一张钱开给的,一张黄百万塞的。
掌柜扶了扶眼镜,仔仔细细验了两遍,脸上笑意顿时绽开,像春水破冰:
乖乖,一口气甩出二百两的年轻人,绝不是池中物!
“哎哟,客官且稍坐片刻,立马给您备齐,断不会短斤少两!”掌柜一拱手,转身便快步钻进后堂。
苏荃顺势在靠窗的竹椅上落座,翘起二郎腿,悠然等了起来。
约莫半盏茶工夫,掌柜已捧着两只严丝合缝的油纸包快步折返,搁在柜台上轻轻一推:“您瞧,每包都标得清清楚楚——几钱几两,白纸黑字写着呢。回去一称,少一钱,您尽管拆我铺门!”
苏荃颔首一笑,将钱开开的方子配好的药包,连同自己挑的炼体药材一并拎起。掌柜满面堆笑,一直送到门口,苏荃这才心满意足地踱出药铺……
……
没过多久,苏荃已踏进谭府大门,三步并作两步直奔自己屋子。
撕开人参包,他粗略一扫——整整齐齐二十支,根须饱满,须毛微卷。
这些十年参,年份尚浅,市价不算离谱;可比起寻常甘草、当归之类,仍是贵出好几倍。
偏偏这点银钱,已掏空了他全部家底。
穷文富武——这话真不是瞎说的。
他心头一颤,方才在铺子里还眼热那株两百年何首乌,此刻却只觉脸烫:那玩意儿,怕是连梦里都不敢多想,至少眼下,压根够不着边。
“两百年的何首乌,暂且歇歇吧;百年老参?我先试试水。”
念头刚落,他指尖已夹起两支拇指粗细的十年参,稳稳攥在掌心。
脑中随即响起提示:
“检测到两支十年参,是否立即融合?”
“融!”
“融合成功!恭喜,获得一支二十年参!”
再睁眼,掌中两支细参已化作一支黄瓜般粗壮的新参,表皮泛着润泽的琥珀光。苏荃眉梢一跳,笑意瞬间漫上眼角。
“真成了……二十年参!”
可这还远远不够。
他迅速又抓起两支十年参,再次合握于掌:“检测到两支十年参,是否立即融合?”
“融!”
“融合成功!恭喜,获得一支二十年参!”
眨眼间,手中又添一支沉甸甸的粗参。
他翻来覆去掂量片刻——分量更实,断面油润,参须虬劲,品相明显跃升一档。
接着,他毫不犹豫将两支二十年参并拢一握。
“检测到两支二十年参,是否立即融合?”
“融!”
“融合成功!恭喜,获得一支四十年参!”
话音未落,一支婴儿手臂粗、通体金褐、香气扑鼻的四十年参已稳稳躺在他手心。
价值陡然翻了数倍。
苏荃指尖轻抚参体,爱惜得像捧着初生婴孩,屋内药香霎时浓得化不开,沁入肺腑。
“乖乖,单这一支,就顶得过那整包十年参!”
他忍不住低呼出声,可转念一想,四十年仍非终点。
此时才用掉四支,他索性将余下十六支全倒进木盘,埋头猛干。
“检测到两支十年参,是否立即融合?”
“融!”
“融合成功!恭喜,获得一支二十年参!”
约莫一炷香后,二十支十年参尽数耗尽。
而他掌中,静静躺着一支四十年参,还有一支形如硕大红薯、参体盘曲如龙、香气醇厚得令人微醺的百年老参——确切说,是一百六十年老参!
“这……就是百年老参?”
他一手托底,一手缓缓摩挲参身,动作轻得仿佛怕惊扰了沉睡的灵物。
满室馨香如雾弥漫,他深深吸了几口,神思顿时清明透亮,连脑子都活泛起来。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