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荃瞳孔微缩——这老家伙,竟还藏着这么一招杀招!
可一击落空,再想故技重施?没那么容易。
他毫不迟疑,抬手又摸出一道符纸——朱砂符文流转生辉,灵气氤氲如雾。
符胆捏碎,符纸脱手激射,他低喝一声:“定!”
正御剑扑来的钱开浑身一僵,灵力如断流之河,戛然而止,整个人直挺挺从半空栽落下来!
苏荃眸光一闪——定身符竟真奏效了?
若钱开灵力饱满,这符连他衣角都撼不动;可如今他十成力已耗去九成,符咒只需轻轻一扰,便足以让他失衡溃败。
“哎哟!”
钱开摔得闷哼一声,眉头拧成疙瘩,目光扫过四周,最终钉在苏荃脸上:“又是你小子使坏!”
苏荃不答,反手给自己贴上一张回春符,又顺手摸出两张定身符,指腹摩挲着符胆,随时准备出手。
“你——!”
见他这般滴水不漏,钱开又急又怒,哪还有心思琢磨他哪来这么多符?
刚才那一剑几乎榨干他最后几丝力气,偏又被苏荃滑溜躲开,眼下药性也快散尽,气血将竭,再拖下去,连站都站不稳,更别提杀人。
情急之下,他再不管章法,抓起桃木剑,脚下踏出玄奥步法,身影忽左忽右,如鬼似魅,疾速欺近。
苏荃眯起眼,盯住他步法轨迹,手中符纸早已捏碎,只待时机——
“咻!”
符纸激射而出,正中钱开后背!
他身子果然一顿,可只晃了半息,便再度提速,一步踏碎青砖,直扑苏荃面门!
……
钱开冷笑——这一回他早有防备,步法流转间灵力游走如活水,定身符的滞涩,不过眨眼即消。
苏荃却神色未变,压根没指望靠一张符就拿下他。
只要能打断他节奏,哪怕半息,就是胜机所在。
“咻!咻!咻!”
三道符纸接连破空,快如连珠!
钱开脚下一顿,身形微滞,可刚要再动——
苏荃已如幽影般闪至他眼前!
“去死!”
一股森然寒意直冲天灵盖,钱开万万没料到他不退反进,脸皮猛地抽搐,眼中凶光暴起,手中桃木剑毫无花哨,一刺穿心!
桃木虽软,但经符箓淬炼、灵力灌注,锋锐堪比百炼钢刃!
可这正是翻盘契机——苏荃心念电转,瞬息决断:
左手迎剑硬挡,右手金刚真火手蓄势待发,一击定乾坤!
电光石火之间,剑至、掌出、轰鸣炸响!
“砰——!”
“嗤啦——!”
狂暴气浪炸开,两人如断线纸鸢各自弹飞。
苏荃落地踉跄半步,左手掌心赫然一道三寸长的深口,皮肉翻卷,鲜血汩汩涌出;胸前衣襟也被划开,斜斜一道血痕蜿蜒而下。
他二话不说,又贴一张回春符——虽主修灵力,此刻聊胜于无。
而钱开单膝跪地,胸口深深塌陷,双目赤红充血,那是内腑重创之兆。
“咳咳咳——!”
他猛然呛咳,黑血混着胆汁喷溅而出,腥气弥漫。
“没有!万万没想到!我钱开苦修三十多年,竟栽在自己眼皮底下!”
钱开七窍喷血,面容扭曲如厉鬼,冲着苏荃嘶吼,声音里全是撕心裂肺的不甘。
苏荃静静立在阶前,垂眸俯视。
抬步,一步一沉,靴底碾过青砖缝隙,踏出闷响。
“你——不配杀我!”钱开啐出一口黑血,眼珠暴突,死死钉在走近的苏荃脸上。
刹那间,千般念头炸成一团烈火,烧得他五脏俱焚、肝胆俱裂。
他不敢信,更咽不下这口气——竟败给那个曾被他当扫地杂役使唤、连法坛边都站不稳的废徒!
更耻辱的是,此刻他像条被踩断脊骨的野狗,跪趴在地,喉咙里滚着呜咽,却连抬手的力气都被抽干!
“由不得你选。”苏荃面无波澜,话音未落,右手已如铁闸轰然压下——
“噗!”
一掌贯胸,焦烟腾起。
钱开整个前胸塌陷成炭饼,断裂的肋骨刺破脊背,裹着乌黑内脏簌簌坠地,腥臭扑鼻。
心脉寸断,生机尽绝。
不可一世的钱真人,当场毙命。
苏荃蹲身探指,三度确认颈脉全无跳动,才长长吐出一口气,身子一软,直接坐倒在血泊边缘。
眼前一切恍如隔世。
后院里,谭老爷僵卧如石,柳师爷仰面倒地,钱开的尸身横陈于碎瓦之间;
墙角处,徐真人脸色惨白,瞳孔失焦,活似被雷劈傻了;张大胆则瘫在一边,早已昏死过去,嘴角还挂着白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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