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什么?她道。
峰哥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
看见了终焉之战的真相。
他顿了顿。
看见了厉寒山。
云舒瑶没有说话,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她知道,她一直知道。
他在太初之地的每一天都在梦见洪荒,梦见永锢星墟的血火,梦见古神航道的星尘,梦见太初遗地那道门,梦见混沌边荒曦和星辰初生的黎明。
她只是不问,他只是在走自己的路。
这是他们的道。
远处,曜日神都,太阳神宫。
国主站在露台上,看着北境方向那片被晨曦浸染的星空,看着星空中那道以混沌色辉光为引、以“守、护、承、生”为铭的旗帜,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向宫内走去。
他的步伐比之前更沉了一些,不是他修为退步,是他在感知到骨尘信物中封存的终焉之战的真相时主动将那道以“国”为名的道纹推演至更深的一层。
他在告诉峰哥,他看到了,他记住了,他会一直看着混沌营,看着他们将终焉之战的答案,从归墟深处带回来。
这是他的道。
混沌营校场上,那面以“混沌”为名的旗帜还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旗面中央那枚脉动着银灰辉光的本命鳞片,在灯火映照下轻轻脉动,脉动着与小娑心口那枚鳞片完全同频的银灰辉光。
它在告诉每一个从校场上走过的混沌营修士,它在这里,它会一直守在这里。
守到终焉之战降临,守到归墟之潮再次涌来,守到林帅将终焉之战的答案从归墟深处带回来。
它会一直守下去。
这是它的道。
峰哥站在镇魔关城墙上,看着远处那片被暮色浸染的幽骸星域,看着星域深处那道正在缓缓成形的裂痕,看着裂痕边缘那缕与他道心深处八道辉光完全同频的灰白色辉光,看了很久。
云舒瑶在他身侧,将手轻轻放入他掌心,十指相扣。
终焉之战,什么时候来?她道。
峰哥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
不知道。
但无论什么时候来,我们都准备好了。
他顿了顿。
因为我们已经知道,归墟之潮不是天灾,是人祸。
是比混沌母胎更古老的、比太初之地更久远的、比诸界万域更加不可名状的存在,在操纵归墟之潮吞噬诸界。
它的名字,叫“终焉”。
它在终焉之地等我们。
远处,幽骸星域深处,那道正在缓缓成形的裂痕在暮色中轻轻脉动。
脉动的频率,与他道心深处那八道辉光完全同频。
它在告诉他,它在这里,它在等,等终焉之战降临。
等那个从洪荒漂流至此的外来者,以“守、护、承、生”为铭,以混沌之道为刃,以那八道与他道心共生的辉光为引,踏入裂痕,踏入归墟,踏入终焉之地。
等他将终焉的真面目,从归墟深处带回来。
这是它的道。
峰哥看着那道脉动,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向城墙下走去。
云舒瑶在他身侧,将手轻轻放入他掌心,十指相扣。
两人并肩走下城墙,走进混沌营的灯火中。
灯火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摇曳的频率与他道心深处那八道辉光完全同频。
它们在告诉他,它们在这里,它们在等,等他将那道以“守、护、承、生”为名的四象道纹推演至极致。
等他将那八道与他道心共生的辉光完全融入道纹,等他将那扇从他洪荒带至太初的门扉永远敞开。
等他将终焉的答案,从归墟深处带回来。
这是它们的道。
远处,幽骸星域更深处。
那道正在缓缓成形的裂痕,在夜空中轻轻脉动。
脉动与他道心深处那八道辉光完全同频,与他那四道以“守、护、承、生”为名的道纹完全同频,与他从洪荒带至太初的晨曦光辉完全同频。
它在告诉他,它等到了,等到了一个敢以道心为凭、以守护为铭、以诸界为终的道者。
它可以敞开了。
裂痕从中央缓缓裂开,裂痕深处不是归墟,是终焉之地。
那片被归墟吞噬的诸界残骸,在裂痕中轻轻脉动。
脉动的频率与他道心深处那八道辉光完全同频,与他那四道以“守、护、承、生”为名的道纹完全同频,与他从洪荒带至太初的晨曦光辉完全同频。
它们在告诉他,它们在这里,它们在等,等他将它们从归墟中带回去。
等他将终焉的真相,从终焉之地带回来。
这是它们的道。
峰哥停下脚步。
他站在城墙下,回头看着那道在夜空中缓缓裂开的裂痕,看着裂痕深处那片被归墟吞噬的诸界残骸,看着残骸中那道与他从洪荒带至太初的晨曦光辉完全同频的淡金辉光。
他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继续向混沌营走去。
他的步伐比之前更稳了一些,不是他修为突破,是他在终焉之地的门前确认了自己的道。
他的道可以容归墟,可以容终焉,可以容诸界残骸,可以容厉寒山。
他可以入终焉之地了,可以将终焉的真相从归墟深处带回来了。
云舒瑶在他身侧,将手轻轻放入他掌心,十指相扣。
什么时候去终焉之地?她道。
峰哥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
等混沌营准备好,等北境防线稳固,等国主点头,等你们。
他顿了顿。
等我将那道以“守、护、承、生”为名的四象道纹,推演至终焉无法企及的层次。
云舒瑶没有说话,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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