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大和警部这个样子,我进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在门外看看就好。”五官憨厚莫名让人心生好感的警官比了个“嘘”的手势:“麻烦您,别和里面的人说我来过。”
护士点头,等他离开走廊才推门进去:“大和警部,该换药了。”
“去几楼?好的,不用谢。”林笃信替同电梯的乘客摁了楼层,然后带着宛若面具的笑容走出了医院。
大和敢助心存死志——由于没有友情滤镜,林笃信要比诸伏高明更清晰地看到了这点。
十个月前,大和敢助刚从山梨县医院醒来的时候,为了确定他到底对自己有没有印象,林笃信贴身照顾了他几个月,当时的大和敢助也不得不在床上躺着,但吵着要赶紧复健的模样和现在截然不同。
而他的软肋也如此明显——上原由衣。
林笃信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觉得自己活着对上原由衣来说就是一种拖累吗?那么,只要以这个点为延伸稍加引导,或许自己根本不用脏了手,就能除掉大和敢助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触发的炸弹。
经历了最近发生的一切后,林笃信改变了主意——原本他只想利用自己窃取到的卫星情报威胁政府放弃司法修正案的表决,但现在,他想要的更多了。
他杀了鹫头隆和御厨贞邦,不仅没有暴露或者降职,甚至还成了功臣。他可以爬的更高,去东京,接近这个国家真正的权力核心。光明的未来触手可及,他就更要爱惜自己的羽毛。
——只是阻拦一个司法修正案又能怎样呢?日本有多少年没有罪犯被真正执行死刑了?所谓的“民主”让刑罚越来越轻,根本就给不了该死的人应有的惩罚,他能拦一个修正案,但权贵们真正想保护的人,法律有一万个漏洞给他们钻。
对,没错,这个国家的法律已经不值得信任了,法律不能再给予有罪之人真正的惩罚。所以他根本没必要执着什么狗屁修正案,有什么能比亲手结束恶人的生命更彻底,更痛快?
林笃信闭上眼睛,仿佛又回到了杀死御厨贞邦的那一刻。
掌握他人生死,真真正正为真希报仇的感觉是如此美妙,他为这个国家,这个社会彻彻底底地除去了两个害虫,他是宁愿自己背负杀人的罪行也要为国家减轻负担的无名英雄——这个想法令他浑身飘然。
我是爱着这个国家的,我对这个国家的爱不比任何人少——林笃信露出甜蜜的笑容——是的,真希,很抱歉,我爱这个国家甚至胜过爱你。
他没有错,是这个国家生病了,它的法律保护犯人胜过保护普通人——这个国家需要他这样的人来纠正错误,而他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自己爱着的国家。
林笃信徜徉在思维的海洋里,直到手机的振动打断了他的美梦。
不用想,现在山梨县的杂活儿已经轮不到他这个杀死御厨贞邦的功臣来做,会在他请假半天来看望大和敢助的时候打扰他的,就只有秘密公安那边的人了。
林笃信随意地将手指放在手机指纹识别处轻轻一按,伴随着轻微的“嘀”声响起,手机屏幕瞬间亮起。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封未读的匿名邮件上时,原本轻松愉悦的表情瞬间变得扭曲而僵硬——仿佛沉浸在美梦中的人被骤然唤醒,拉入冰冷而残酷的现实。
“Fro佚名:嘿,林警官,或者我该叫你“双面人林·哈维丹特·笃信?杀死自己女朋友的父亲感觉如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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