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高明摇头:“现在还不好说,先分析案情吧。”
“从虎田直信自杀后到今早之前,崔成俊那种往嘴里塞乱石生生把自己噎死的诡异死法消停了将近一周。今早命案重演,但虎田康永的头颅却被取走,让我们无法判断他和之前那些人的死法到底一不一致。”
——如果不一致,那之前的犯人和之后的犯人有无关联?如果死法一致,那为什么之前没有砍头,轮到虎田康永就开始砍头了呢?
“砍头......”大和敢助沉吟:“砍头可是个力气活啊。”
从犯罪心理学和行为分析学的角度看,凶手在杀人后执意砍头并带走头颅,通常超越了单纯的“毁灭证据”范畴,指向一种极端、深刻且具有仪式感的异常心理需求。主要有几种可能的心理动机:
第一,砍头是剥夺生命最极致的具象化行为。对于极度自卑或在生活中感到失控的凶手来说,身首异处是确立绝对支配权的终极证明。
尸体不完整意味着受害者人格的彻底湮灭。带走头颅,意味着凶手不仅在物理上消灭了对方,更在精神上永远囚禁了对方。
第二,它也是一种仪式性的“战利品”与性倒错
在一些连环杀人案或变态杀人案中,头颅往往作为纪念品被带走。凶手需要借助这个实物,在事后反复回味行凶时的快感高峰。当凶手感到空虚或愤怒时,头颅是重温权力感的道具,更是凶手试图将受害者内化为自身人格一部分的象征。
第三,这是一种将受害者彻底物化或妖魔化的心理防御机制。砍头并带走,意味着受害者不被允许以“人”的形态进入死亡。在某些迷信或偏执型凶手的认知里,砍头是为了防止死者“回魂”或指认自己。带走头颅是为了将这种“灵力”置于自己的监管之下。
第四,这种行为是极致的羞辱与愤怒表达。如果凶手与受害者之间存在深刻的私人恩怨(如情杀、仇杀、背叛),砍头带走在潜意识里是对某种“器官功能”的剥夺。
第五,它还是一种身份消除与犯罪拖延。它可以延迟破案的快感:没有头颅,警方确认尸源的速度会大大降低。
“不是第五点。”大和敢助很快下了定论:“这个凶手压根就不打算遮掩死者是虎田康永这件事,但是私人恩怨......我觉得还是觉得有人在用伪造的私人恩怨来陷害由衣。”
诸伏高明补充:“还有白鸟夫人的基金会,别忘了,妃律师是那个慈善基金会的原始股东。她们刚签完合同没几天,针对由衣的诬陷会影响到基金会的运作,白鸟夫人今天很不高兴。”
大和敢助嗯了一声表示赞同,妃英理现在正在针对的摩根资管极大可能就是虎田武陟背后最大的靠山。
“对了,白鸟夫人为什么会介入这件事?”
诸伏高明摇了摇头:“可能是因为拉莱耶,因为我不觉得虎田家有什么值得她用心的,但是,我希望基金会能留下帮助由衣。”
诸伏高明一直认为这个案子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一开始就应该回避,但现在警力匮乏,上面不提,他们照办就是。不过,谁也没想到虎田直信会突然把虎田家交给由衣......这样一来,整件事情的味道就变了。
之前上原由衣想离开虎田家就离开,是因为她在嫁给虎田义郎后从未接触过虎田家的核心事务,但现在,作为现任事实家主,她再想等案子结束就甩甩手离开回到警局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能够把虎田家托付给值得信赖的人,让上原由衣自己心里交代得过去。
“如果她是来对付虎田武陟的,那对我们来说倒是件好事。”大和敢助对虎田武陟充满了敌意,处于雄性的直觉,他觉得虎田武陟对上原由衣有一些恶心的想法,而且那种恶心不耽误他对由衣下杀手。
诸伏高明靠在办公椅上:“你觉得虎田武陟是个怎样的人?”
“假惺惺,”大和敢助不太高兴地承认虎田武陟的优点:“不过应该是个很理智的聪明人,在虎田直信的葬礼上,他一点不快都没露出来。”
“但是从闹鬼案到现在,凶手给我的感觉......让我觉得这个凶手并不是我们从前碰到的那种,单纯为情为利而杀人的普通杀人犯。”诸伏高明道。
“这个人......应该是天马行空的。他不满足与简单的杀戮,比起杀人,我觉得他更像是想给所有身处其中的人讲一个故事,设计一出戏剧。这个人应该同时兼具夸张的表演欲和谨慎的性格,虎田武陟固然谨慎,但我没有在他身上感觉到那种......夸张的表演欲。”
大和敢助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小说上:“所以你在小说里找灵感?”
“可以这么说。”诸伏高明点头:“其实砍头还可能有一个原因。”
大和敢助:“什么?”
“就是,被带走的头颅里有凶手想要的东西。”诸伏高明道:“我们需要一个法医,一个非常专业的法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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