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谷部陆夫自成年后就很少回父母家,作为联姻市场的钻石王老五,他每次回家都免不了被催婚,比起眼前这栋足够五代同堂的家庭居住的豪宅,他更喜欢自己的宿舍或在新宿区的高级公寓。
但很可惜的是,他在新宿区的住所恰巧和官员遇害案的第二位死者在一栋楼,所以被亲人勒令这段时间每天都要回主宅。
他下了车,车门在他身后自动关闭。宅邸被夜色浸染,四层主楼的暖黄灯火从大面积落地窗中漫溢而出,与庭院里的地灯交织。原木与哑光金属交织的外立面线条利落,顶层露台的玻璃护栏泛着淡淡冷光。
克制的光线勾勒出挑高露台的轮廓,几株修剪齐整的黑松在灯光下投下斑驳暗影,枯山水石径若隐若现。主楼侧翼的独立休闲娱乐楼低了两层,设计师以青石板路连接两处建筑,让现代化的建筑中添加了几分古韵。
玻璃幕墙与木质格栅拼接的墙面将室内动静悄然隔断。长谷部陆夫看到此刻一楼台球室的灯仍亮着,不禁皱起了眉头。
主宅里住的人都年纪偏大,睡眠浅,对于小辈们束缚颇多,娱乐区一般晚上十点后就不会再开放,所以现在在台球室里的人是谁?
仆人很快解答了他的疑问:“那是老爷(长谷部陆夫之父)雇佣的保镖之一,近日整个霓虹都比较混乱,老爷认为,比起无用的警察,还是自己的眼光更值得信任。”
长谷部陆夫更疑惑了,他父亲可不是什么阶级观念淡薄的人,会让保镖大晚上使用主桌的台球室?那是雇了个保镖还是雇了个祖宗?
“父亲不会是被人骗了吧?我去看看他雇佣的保镖到底是什么人。”
仆人有些疑虑:“可是陆夫少爷,老爷他......”
长谷部陆夫根本不等他说话就向台球室走去,然后愣在了门口。
在台球室里的并不是他想象中的凶神恶煞的亡命之徒,而是两个都留着一头银色长发的男人。
更高大的那个伏在绿色台桌上,被银色长发半遮的侧脸线条冰冷锋锐,带着一丝难以驯服的野性,他手指架着球杆,左眼微眯,右眼锁定目标球,发力短而迅速,一看就身手不凡。
另一个银色长发的身影则正倚着檀木吧台,被扎成低马尾的银发垂落腰间,泛着柔和的珍珠白。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暧昧的阴影,鼻梁挺直,唇线柔和得像浸过蜜水,明明是男人的轮廓,喉间滚动时却透着难以言喻的靡丽。
更重要的是,这个人......
长谷部陆夫原以为自己难得的一次心动已经因为对方的死亡无疾而终了,所以在看到这个人活生生出现在眼前时,他再也难以压抑住心中的激动,直接推门而入,抓向拉莱耶的胳膊!
*
林笃信看着抓住自己胳膊的虎田武陟,眸中飞快闪过一丝不悦,却依旧露出笑容:“今天由我保护虎田先生的安全,我不会走的,您可以松开我。”
“不要再装了,林警官。”虎田武陟借着电影的灯光看到林笃信的另一只手正在摸向侧腰的手枪,但他没有退缩,凑近林笃信的耳朵低声道:“还是说,你更希望我称呼你为——‘令和の义贼’?”
*
长谷部陆夫扑了个空——如果什么随随便便的人当着琴酒的面就能碰到拉莱耶,那琴酒也不用叫琴酒了,直接改名叫绿王八算了。
拉莱耶也很震惊会在这里碰到长谷部陆夫,趁着琴酒用眼神凌迟长谷部陆夫的功夫,他趁机看了一眼接单页面——下单的也不是长谷部家啊?
啊,不是长谷部家,是长谷部陆夫他外祖家么......这栋房子的房主也是长谷部陆夫他舅舅......也对,只要不是自己名下的产业,就可以在公众面前装一下清正廉洁了。
拉莱耶反省了一下自己,不应该因为是广撒网式的接单就懒得仔细调查背景,更不应该沉迷观看琴酒打台球时的美色忘了警戒四周,这不就踩坑了么。
长谷部陆夫在琴酒针扎的目光下讪讪收回了手:“拉莱耶,我还以为你已经......你怎么会来我家?这位是?”
拉莱耶向琴酒投去一个无奈的眼神,然后坚定道:“我是陪着我爱人来执行保镖任务的,来之前不知道是你家。”
“爱人?”长谷部陆夫被这两个字惊住了,下意识道:“那你男朋友呢?”
拉莱耶这才恍然想起——啊,当时安室透在长谷部陆夫面前假装是自己男朋友,自己为了让长谷部陆夫放弃露骨追求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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