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宸迈步走入,林青初没有跟进去,而是守在石门内侧,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阵盘,开始布设屏蔽结界。
一旦萧漠提前结束议事,他至少需要争取一炷香的撤退时间。
白宸独自踏入黑暗,月光石的光芒从掌心亮起。
那光芒起初只是一点萤火,随即迅速膨胀,化作一轮微型的明月,照亮了前方狭窄的通道。
地宫不大,约莫三丈见方,四壁是整块的黑石,没有窗,没有通风口,空气沉闷,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某种过于浓稠的、近乎窒息的液体。
地宫中央,一座石台孤零零地矗立着,石台上铺着明黄色的绸缎,那绸缎以天蚕丝织就,在月光石的光芒中泛着淡淡的金辉。
绸缎上并排放着一只玉匣。
玉匣通体漆黑,表面没有任何纹饰,只在匣盖上各嵌着一枚拇指大小的月光石,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白宸走上前,蹲下身,仔细端详那只玉匣,他的任务是窃取,不是破坏,所以不能触碰匣盖上的封印,必须在林青初的屏蔽结界失效之前,将玉匣带走。
他伸手探向第一只玉匣,指尖触到匣身的瞬间,一股冰冷的、如同针刺般的灵力从匣中涌出。
那灵力不是攻击,而是某种阴险的标记,沿着指尖向上蔓延,像是一条条细小的、无形的蛇,正在寻找经脉的入口,正在朝着灵海的方向游动。
那是萧漠留下的禁制,专门针对触碰者,若不及时松手,这股灵力会沿着经脉侵入灵海,将触碰者的神识标记为入侵者,届时整座地宫的预警阵法都会激活,连一只苍蝇都无法飞出。
白宸没有松手。
他催动体内的杀戮道源,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将那股入侵的灵力一丝丝吞噬、化解。
那过程不是对抗,而是某种更加微妙的、近乎欺骗的消解,只要足够慢,慢到禁制无法分辨是化解还是自然溃散,就不会触发预警。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鼻尖滴落,落在石台上,发出细微的、几乎不可闻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地宫中却如同惊雷。
这个过程持续了足有一盏茶的工夫。
白宸的呼吸渐渐沉重,可他的手指依旧稳定,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终于,那股冰冷的灵力被彻底吞噬,他的掌心与玉匣之间不再有任何排斥,只剩下一种近乎虚无的、温润的触感,像是某种被驯服的野兽,终于收起了獠牙。
他轻轻托起玉匣,打开确定了里面的东西,便将之收入灵戒中。
第一枚卷轴残卷,到手。
白宸站起身,转身朝石门走去,林青初的屏蔽结界最多再撑半柱香,他们必须立即撤退。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一枚鬼刀令,放在石台上最不起眼的角落。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