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木头做出搬迁定居的决定之后,整个远古类人族部落瞬间热闹起来,岩洞里里外外全是忙碌的身影,三十多名族人齐齐动身,男女老少都在着手收拾仅有的家当,准备奔赴全新的家园。
壮年男子们小心翼翼收拾着打磨粗糙的石斧、石矛、石刃,还有平日里捕猎用的藤条绊索、木质尖刺,这些是他们唯一的生存工具,哪怕破旧磨损,也舍不得丢下,一个个捆扎整齐,打算全部带走。部落里的女人们蹲在地上,把破旧的兽皮口袋、装野果草根的皮囊一一整理,将部落里仅剩的少量干果、野果、草根全都装进去,一点点收拢好。年迈的老人慢慢挪动着脚步,收拾自己贴身的破旧兽皮衣物,年幼的孩童不懂搬迁的深意,只是跟着大人身后乱跑,眼里满是懵懂的欢喜,全都盼着去往族人说的、干净又有吃不完食物的新地方。
众人忙忙碌碌,舍不得丢下任何一件东西,在他们眼里,这些破旧物件都是活命的依仗,每一样都珍贵无比,整个岩洞乱糟糟一片,到处都是散落的兽骨、破旧兽皮、脏乱杂物,空气中依旧弥漫着让人难以忍受的腥膻异味。
举火天站在不远处,满脸嫌弃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眉眼间满是疏离与不耐,压根不愿靠近这片脏乱之地。他冷声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对着众人说道:“这些破旧东西全都不用收拾,也一件都不用带走,我那边衣食住行样样齐全,什么东西都有,你们带着这些累赘,反而耽误赶路,到了我那里,这些旧东西也根本用不上。”
他打心底里嫌弃这些物件,又脏又破,满是污垢腥臭,丢在那里都嫌碍眼,根本不想让这些东西搬进自己精心修建的干净石屋院落里,看着就满心厌恶。
族人们听了举火天的话,手里的动作瞬间停下,面面相觑,满是不舍,可一想到那干净宽敞的石屋、吃不完的食物,还是慢慢放下了手中的东西,不再执意携带这些破旧家当。
举火天自始至终,目光都悄悄落在部落里那个长相出众的女子身上,视线一刻也没有挪开。这个女子体表细绒毛极少,几乎和正常人无异,眉眼清秀,身形温婉,在整个部落里格外出众,让他一眼就看中。他心底暗自思忖,不知道这个女子在部落里有没有结伴的伴侣,这里是原始部落,没有夫君妻子的说法,可就算她已经有了相伴的人,他也势必要将这个女子留在自己身边,势在必得。只是他心思深沉,深知现在不是表露心意的时候,不能打草惊蛇,只能把这份心思深深藏在心底,慢慢谋划,一步步来,绝不能贸然行事,打乱自己的全盘计划。
趁着众人忙碌,举火天不动声色,悄然催动体内的灵智核,将无数记忆灵丝悄无声息蔓延出去,悄悄试探着操控这些原始族人,想试试自己如今的能力到底能操控多少人。毕竟他的灵智核扫描范围,一直死死卡在八十八点八里,能量受限,他心里也没底。
全力催动力量之后,举火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底满是郁闷与不甘,拼尽全力,也仅仅只能操控住两名族人,再多一个人都毫无办法,根本无法撼动。
想起在苍兰国的时候,他意气风发,凭借灵智核和记忆灵丝弦,轻而易举就能操控当朝皇帝、御史大夫、太尉、苏太傅、各位王爷、镇国将军、柳侍郎,还有陈州府的一众官员,随手就能操控十几人,随心所欲,无人能抵挡。可如今到了这颗异星,竟然只能操控区区两个人,这般天差地别的落差,让他胸口憋闷不已,满心都是沮丧落寞,却又无可奈何。
他深深叹了口气,慢慢收回灵智核与记忆灵丝弦,只能暗自劝慰自己,自己拥有永生不灭的能力,时间充裕,急不得,只能慢慢蛰伏,慢慢发展,总有一天能冲破禁锢,恢复往日的实力。
一时间,举火天周身满是低落沮丧的气息,脸色暗沉,浑身透着难以掩饰的烦闷,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一旁的大樱桃将他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她一心想要讨好举火天,只想乖乖顺着他,让自己能在这陌生星球安稳活下去。见他这般低落郁闷,大樱桃犹豫了许久,还是怯生生地缓步走到他身边,声音轻柔又小心翼翼,满眼担忧地轻声问道:“你怎么了,怎么突然看起来这么不开心,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举火天回过神,抬眼瞥了她一眼,瞬间收敛了心底所有的秘密与情绪,语气平淡,轻轻摇头,随口敷衍道:“没事,我很好,不用你多管。”
这种关乎灵智核、操控生灵的天大秘密,是他安身立命的底牌,他绝对不可能告诉任何人,哪怕是身边的大樱桃,他也不会吐露半个字,永远只会藏在自己心底。
大樱桃见他神色不悦,却还是满心担忧,看着族人忙忙碌碌收拾东西,场面乱糟糟的,她天性善良心软,便想着上前搭把手帮着整理收拾。刚轻轻挪动脚步,打算往人群那边走,立刻就被举火天伸手一把拽住,硬生生拦了下来。
举火天眉头紧紧皱起,满脸嫌恶地看着前方脏乱的人群和地面,语气带着几分冷硬和霸道:“你不准过去,就老老实实站在我身边,半步都不许往前凑。”
大樱桃一脸茫然,小声问道:“我就是想过去帮帮他们,大家都在忙活,看着挺辛苦的。”
举火天瞪了她一眼,语气越发严肃,带着浓浓的嫌弃和私心叮嘱:“这里又脏又乱,满地泥污秽物,腥臭味冲人,你凑过去沾一身尘土污垢,整得脏兮兮的,晚上你还怎么陪我?不许去,老老实实待着,必须时时刻刻保持干干净净的,一点脏东西都不能沾。就在边上看着就行,用不着你好心帮忙。”
大樱桃脸颊微微一红,心里又怯又拘谨,不敢再多辩驳半句,只能乖乖停下脚步,安分守在举火天身旁,再也不敢生出上前帮忙的念头,只能安静站在一旁,默默看着部落族人忙前忙后收拾打点。
举火天依旧满脸嫌弃,始终站在远处,压根不肯靠近部落族人半步,嫌他们身上脏乱,嫌周遭环境腥臭,全程冷眼旁观,丝毫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满心只等着众人收拾妥当,立刻带着所有人前往石屋院落,彻底远离这片脏乱破败的岩洞。
一众远古类人族族人跟着举火天和大樱桃,乘着飞行器安稳来到依山而建的石屋院落。踏入这片崭新的家园时,所有人都愣在原地,满眼都是惊叹。整齐规整的石屋依次排布,地面平整干净,没有半点岩洞那种遍地污秽、兽骨堆积的脏乱,空气里也没有刺鼻的腥膻异味,处处透着清爽安稳,比起原先的岩洞住处,简直是天壤之别。
族人挨个走进院落,小心翼翼打量着四周的石屋、石棚与库房,眼神里满是向往与安心,一路的奔波劳碌,此刻全都被对新生活的期盼冲淡了。
待所有人都安顿站定,举火天便开始着手给部落族人分配居住的石屋。他神色淡然,不慌不忙,按照老人、孩童、壮年男女的次序,一一安排合适的居所,每一间石屋都宽敞结实,遮风挡雨,足够一家人安稳居住。族人个个心怀感激,默默听从安排,没人有半句异议。
分配到最后,举火天心里早有盘算,不动声色,故意没有声张自己的心思,直接把那位容貌清秀、体表绒毛极浅、最接近正统人类的漂亮女子,单独划分到了自己住的主石屋里。
他当着众人的面,语气平静地开口解释:“我这主屋格局宽敞,里面隔出了两间独立卧房。往后这名女子单独住一间,我和樱桃住另外一间就够了。”
他心里暗自嫌弃,明明就是个柔弱乖巧的小姑娘,偏偏被叫作大樱桃,名号拗口又难听,只是这话没有当众说出口,只在心底暗自作罢。
话音刚落,部落首领木头脸色当即沉了下来,连忙上前一步,神色带着几分为难与郑重,开口劝阻道:“恩人,这怕是不妥。这名女子在部落里已经有了相伴的同伴,若是独自住到你的屋里,她的伴侣心里定会生出怨气,闹得部落人心不安,还请你换一处石屋给她居住吧。”
木头这话一出,周围几名年长的族人也纷纷点头附和,眼神里满是顾虑,都觉得这样安排不合族群里的相处规矩。
举火天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心底生出几分愠怒。他本就打定主意要将这名女子留在自己身边,岂会轻易被旁人阻拦。他眼神泛着寒意,语气冰冷又带着十足的威胁,缓缓开口:“若是执意不肯听从安排,那往后部落的公共食物便不再给你们分发。你们有本事,便自己进山布设陷阱、捕猎觅食,能不能填饱肚子全看你们自己。当然,首领你和族里的老人孩童,我依旧会照常接济,不会让你们挨饿。”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若是执意阻拦,便断掉壮年族人的食物供给,用吃食拿捏整个部落。
木头闻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顿时陷入两难。周围的族人也瞬间安静下来,彼此对视,心里都清楚举火天本事高深,手里掌控着海量食物,若是真的断了供给,以部落原始的捕猎方式,迟早要忍饥挨饿,根本没法长久度日。众人心里都看得明明白白,举火天分明就是相中了部落里这名女子,执意要把人留在自己身边,谁也拦不住。
站在一旁的大樱桃,把所有对话和众人的心思全都看在眼里、听在心里。她心底一片清明,早就看透了现实。自己本就是被举火天强行掳来的人质,两人之间没有半点真情情愫,从头到尾都只是被迫依附、苟且求生。指望他对自己一心一意,只守着自己一个人,根本就是痴心妄想。他心性自私冷薄,凡事只算计自己的利弊得失,从来不会为任何人妥协迁就。
大樱桃心里委屈又酸涩,可她生性胆小懦弱,寄人篱下,根本不敢当众开口反对,不敢顶撞举火天,更不敢替自己争什么名分。她只能把所有委屈都憋在心底,默默垂下脑袋,眼眶一点点泛红,泪珠在眼眶里不住打转,强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一副楚楚可怜、满心委屈的模样。
举火天无意间瞥到大樱桃泪眼汪汪、低头隐忍的神情,也看出了她眼底含着的泪光,却压根没往心里去,也没有多余的怜惜与安抚。他心底暗自想着,自己不可能为了顾及一个大樱桃的情绪,就放弃看中的女子,更不可能耽误自己日后寻找机缘、滋养灵智核、谋求升级精进的路子。在他眼里,自身的修行与布局永远是第一位,旁人的委屈心绪,根本不值一提。
就在气氛僵持、众人左右为难的时候,那名被分配到主屋的漂亮女子,也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她眉眼间带着几分倔强,性情并不怯懦,望着举火天,语气坚定地开口出声:“我不同意这样安排,我也反对独自住进你的屋里。我在部落已有相伴之人,理应和族人住在一起,不该特殊安置,坏了族群的规矩。”
女子态度明确,立场坚定,不肯顺从这般安排,一时间,场面更是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僵持之中。
就在场面僵持之际,人群里一名身形魁梧雄壮的壮年族人大步走了出来,面色紧绷,眼里满是怒火,径直走到那名女子身旁,目光凌厉地看向举火天。
他胸膛起伏,语气带着原始部落族人独有的刚烈与愤懑,沉声喝道:“她是我的女人,你凭什么要强占我的女人?你先前假意好心,满口许诺给我们吃食安居,如今却仗着有食物撑腰,强行拆散我们。就算你真的不给我们分食物,我也半点不怕。我常年进山捕猎、布设陷阱,凭着自己一身本事打猎谋生,照样能养活我的女人,用不着看你的脸色、受你的施舍!”
说完,他伸手轻轻拉住身旁女子的手臂,神色决绝,沉声说道:“我们走,离开这里,不留在这任人欺负。”
那名女子本就满心不愿,不愿独自住进举火天的屋子,如今见自己的伴侣挺身而出护着自己,当即顺着他的力道,跟着转身迈步,当真打算一同离开这片新家园,重返山林深处原先居住的岩洞。
举火天冷眼看着两人执意要走的模样,面上神色淡漠无波,心底却暗自冷笑,根本没把两人的反抗放在眼里。
眼见那名叫蛮蛮的壮年族人拉着女子叶子,执意要转身离去,举火天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冰冷的寒芒,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他暗中凝神,瞬间催动体内的灵智核运转,无数根细若发丝的记忆灵丝弦悄然延展,无声无息之间便缠上了女子叶子的周身,顺着她的气息脉络,径直钻进了她的身躯深处,一路探入脑神经中枢之中。
灵丝弦扎根在她的意识本源里,开始细细翻阅她脑海里所有的过往记忆,关于和蛮蛮相伴相守的点滴、部落里相依相伴的情愫、往日一同狩猎觅食的画面,全都被灵丝弦一一读取。紧接着,灵丝弦开始强行篡改、抹除她的深层记忆,一点点剥离她对蛮蛮所有的认知与情愫,重新植入全新的意识念头。
片刻之间,叶子原本执拗抗拒的神情忽然变得茫然空洞,眼神里的愤怒与倔强尽数褪去,像是丢了魂魄一般。她猛地用力甩开蛮蛮拉着自己的手,语气生疏又淡漠,轻声开口:“你是谁?别拉着我,我不认识你。”
蛮蛮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满脸错愕,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爱人,满脸不敢置信。他愣愣地望着叶子,语气急切又慌乱:“叶子,你怎么了?你是我的女人啊,怎么会不认识我?你是不是一时糊涂了?”
可叶子像是完全没有听见他的话,神色木然,身上穿着古朴粗糙的兽衣兽裙,脚步不由自主地迈动,径直朝着举火天的方向缓缓走了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让在场所有部落族人全都愣住了,一个个呆立在原地,满脸茫然错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底满是惊疑不解。好好的两个人情意相投,转眼之间女子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不认自己的伴侣,反倒主动走向外来的举火天,实在太过诡异离奇,谁也摸不透到底发生了什么。
站在一旁的大樱桃也彻底看傻了,怔怔地站在原地,眼睛睁得圆圆的,整个人都呆住了,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想不通眼前这番诡异的变故。
举火天见记忆篡改、意识植入已经彻底完成,当即缓缓收敛心神,收回蔓延出去的记忆灵丝弦,不再耗费灵智核的力量。他已经将叶子脑海里关于蛮蛮的所有深刻记忆彻底抹除干净,一丝念想、半点相识的痕迹都没有留下,此刻的叶子,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曾经有过相伴的伴侣,心里只剩下对自己的亲近与顺从。
蛮蛮还不肯接受眼前的现实,往前迈了两步,满脸焦急地望着走到举火天身前的叶子,一遍遍低声追问:“叶子,你到底怎么了?你明明是我的女人,咱们朝夕相伴这么久,你怎么能说不认识我?你是不是贪图这里的食物安稳,贪图漂亮的住处,才故意装作不认得我?”
叶子神情平淡,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冷冷回道:“我真的不认识你,你不要再胡乱纠缠我了。”
蛮蛮心底又气又委屈,满心的情意瞬间化作满心悲凉,脸色一阵铁青,咬牙沉声说道:“好,好得很!既然你为了吃食和住处,连相伴的情谊都不顾,那我走,我离开这里总行了吧!”
说完这话,蛮蛮心灰意冷,再也不多留恋,转身就要迈步离开这片石屋院落,打算独自返回山林岩洞,从此再也不掺和这边的事。
举火天冷眼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心底念头飞速转动。他心思缜密,做事从不给自己留下半点隐患。他心里清楚,蛮蛮如今满心怨恨,就这样放他离开,日后说不定会在山林里暗中蛰伏,寻机报复自己,或是煽动其他部落族人生出异心,留下始终是个隐患。这种潜在的麻烦,他绝不会任由其存在。
当下再不犹豫,再次催动灵智核,记忆灵丝弦再度悄无声息探出,飞快缠绕上蛮蛮的身躯,顺着肌理钻进他的体内。
蛮蛮刚走出短短三步,身子猛地一僵,连一声惊呼都来不及发出,身躯直直往前一栽,轰然倒地,再也没有了半点气息,当场倒地而亡。
周遭族人看到这一幕,吓得浑身一哆嗦,一个个屏住呼吸,不敢出声,看向举火天的眼神里,多了深深的畏惧与忌惮,再也没人敢有半点反抗的心思。
这时,走到举火天身前的叶子,眼神温顺又亲近,微微仰起头,凑近举火天的脸颊,轻轻落下一个轻柔的亲吻。
举火天神色淡然,心底却暗自冷哼,透着十足的自负与掌控:敢跟我反抗,敢阻拦我的心思,终究都是徒劳,终究逃不出我的掌控。
一旁的大樱桃将从头到尾的一切尽收眼底,心里惊得怦怦直跳,整个人愣在原地,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开口询问半个字,也不敢流露出半点质疑。
经过这一幕,她心里越发清楚,举火天这个人太过怪异,身上藏着常人无法理解的诡异本事,实力深不可测。当初自己被他强行掳走的时候,也时常会莫名丢失一段记忆,过些时日又莫名恢复,偶尔还会平白少了些心底的念想,如今看到眼前这一幕,她瞬间明白了缘由。
她心里暗自警醒,只要敢违背举火天的心意,敢开口反对他的决定,下场说不定就会像蛮蛮一样离奇殒命,或是像叶子一样,被凭空抹掉记忆,连自己熟悉的人和事都彻底忘却。
经历了这件事,大樱桃也慢慢学聪明了,心里藏着所有的惊疑、委屈与不安,却半点都不敢表露出来,更不敢当众发问,只能默默藏在心底,安分守己,小心翼翼依附在举火天身边,不敢有半分忤逆的念头。
在场的远古部落族人个个心惊胆战,站在原地怔怔发愣,心里全都充满了疑惑与惶恐,暗地里对着叶子不停指指点点,低声交头接耳。
所有人心里都盘旋着同一个疑问:好端端的蛮蛮,身子一向壮实硬朗,刚才还气势汹汹站出来护住叶子,转身才走出三步,怎么就毫无征兆、莫名其妙倒在地上没了气息?没有受伤,没有磕碰,更没有遭遇山林异兽,平白无故就骤然殒命,实在离奇得让人心里发毛,谁也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再者众人更是百思不解,方才叶子态度十分坚决,执意要跟着蛮蛮一同离开这里,不肯依从举火天的安排,性情倔强又有主见。可转瞬之间,整个人就像换了魂魄一般,神情变得茫然又淡漠,反倒装作完全不认识相伴多年的蛮蛮,冷漠疏离,半点旧情都不念。
更让族人难以接受的是,从前的叶子性情本分、端庄内敛,从不主动亲近陌生外人,可如今却主动走到举火天身旁,神态温顺亲昵,举止亲密得不像话,完全颠覆了大家对她的认知。
众人私下里纷纷暗自琢磨,就算是贪图这里充足的食物、干净的住处,也不至于性情大变,连朝夕相伴的伴侣都能视而不见,更不至于变得这般主动亲近一个外来之人。谁都觉得事情蹊跷诡异,根本不是贪图衣食安居就能解释得通的。
大家一边悄悄对着叶子指指点点,一边压低声音互相议论,眼里满是惊疑、惶恐和难以置信,既猜不透蛮蛮离奇暴毙的缘由,也看不懂叶子前后判若两人的怪异变化。人人心底都隐隐生出一股寒意,只觉得举火天太过神秘莫测,手段诡异吓人,谁也不敢再心生半点反抗之意,只能把满心的疑惑压在心底,不敢当众说出口,只能怯生生站在原地,带着满心忌惮默默观望。
举火天神色冷淡,对着身旁的樱桃开口吩咐:“樱桃,去给大家分发食物。”
远古部落的族人本就一路奔波劳碌,腹中早就饿得空落落的,每个人都饥肠辘辘,浑身疲乏。一听见要分发食物,所有人瞬间把蛮蛮莫名暴毙、叶子性情大变的诡异变故抛到了脑后,再也无心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眼里只剩下对吃食的渴望,一个个眼巴巴站在原地,默默等候着,谁也不再去关注地上那名男子的尸体。
举火天方才听部落族人互相唤着,才知晓这名和叶子争执的壮年族人名叫蛮蛮,此刻他转头看向部落首领木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安排几个人,把蛮蛮的尸体抬走,抬到远处僻静的山林深处,好好挖坑掩埋掉,不要留在院落里惹人伤感,也坏了居住的清净。”
木头心里又惧又怕,半点不敢违抗,连忙连连点头应道:“好的,好的,我这就安排人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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