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山摇了摇头:“没有,车子一直停在店门口,钥匙我随身携带。”
柯南注意到庄山的手指在微微发抖,眼神也有些闪烁,似乎在隐瞒什么。“你昨晚换空调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比如接到奇怪的电话?”
庄山愣了一下,眼神更加慌乱:“没、没有……”
“真的吗?”柯南盯着他,“我好像听到你在电话里提到了‘绪里惠’这个名字,那是谁?”
庄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是、是我女儿……”
“你女儿?”高木追问,“她和这案子有什么关系?”
庄山叹了口气,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绪里惠六年前因为和我吵架,离家出走了,一直没联系……昨晚9点多,我正在换空调,接到一个陌生电话,里面传来她的声音,说她在镇上,让我过去接她……”
“那你去了吗?”
“没有,”庄山摇头,“我当时走不开,就让她自己打车回家,她好像很生气,挂了电话……”
柯南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她有没有说为什么找你?”
“没说,”庄山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以为她只是想回家……”
就在这时,一名警员跑过来:“高木警官,查到一个情况。昨晚10点半左右,庄山绪里惠曾在她的住处附近报警,说自己钥匙丢了,还打了个电话给庄山拓郎,通话内容是‘爸爸救救我……’,之后就离开了住处。”
“救救我?”高木皱起眉,“她遇到什么危险了?”
“我们查了她的住处,没有发现异常,”警员补充道,“但邻居说,昨晚10点左右,看到一个和黑泷志郎长得很像的男子在她楼下徘徊。”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愣住了。难道绪里惠和黑泷志郎认识?她的求救电话和黑泷志郎的死有关吗?
四、黄色摩托车与坠落的女子
“我们必须找到庄山绪里惠!”高木当机立断,“她可能知道些什么。”
警方立刻展开搜寻,很快查到绪里惠在镇上开了一家小小的美甲店。毛利小五郎自告奋勇,带着柯南和小兰开车前往美甲店,却发现店里已经关门了。
“她会不会回庄山电器了?”小兰猜测。
毛利小五郎发动车子:“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们赶到庄山电器,店里亮着灯,庄山拓郎的妻子正在收拾东西。“绪里惠没回来,”她摇了摇头,“拓郎给我打电话说了情况,我也在找她……这孩子,六年没回家,一回来就出这种事……”
柯南注意到店门口停着一辆黄色的摩托车,看起来很新。“这是谁的摩托车?”
“是……是绪里惠的。”庄山妻子的声音有些迟疑,“她上周回来时骑的,说是自己买的。”
柯南凑近观察,车把上挂着一个小小的吉他挂件,和黑泷志郎照片里的吉他款式很像。车座边缘似乎沾着一点泥土,像是刚在郊外走过。
“她平时常骑这辆车出门吗?”柯南问。
“不常,”庄山妻子摇头,“她说市区堵车,摩托车方便些,不过最近很少见她骑……”
话音未落,毛利小五郎的手机突然响起,是高木打来的:“毛利先生,找到绪里惠的踪迹了!有人看到她在米花站附近出现!”
五、病房里的真相
米花综合医院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白色的墙壁在顶灯的照射下泛着冷光。柯南、小兰和毛利小五郎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对面的病房门紧闭着,里面住着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的庄山绪里惠。高木警官和千叶警官守在门口,神情严肃。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毛利小五郎打着哈欠,显然还没从昨晚的奔波中缓过来,“那个叫绪里惠的女人,一会儿说志郎没死,一会儿又从楼上掉下来,简直莫名其妙。”
“爸爸,别这么说,”小兰轻声说,“她肯定是遇到了很可怕的事。”
柯南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病房门。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案件的细节:招财猫上的血迹、失踪的吉他、梦村草介的供词、绪里惠昏迷前的话……这些碎片像是散落的拼图,只差最后一块就能完整拼合。
这时,病房门开了,医生走了出来:“病人已经醒了,意识很清醒,可以问话了。”
高木警官点点头,示意柯南他们跟上。走进病房,庄山绪里惠半靠在病床上,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看到众人进来,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被子。
“绪里惠小姐,”高木警官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我们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绪里惠点了点头,声音还有些虚弱:“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们。”
“你和黑泷志郎是什么关系?”高木问。
提到这个名字,绪里惠的眼圈红了:“他是我的……男朋友。我们是两年前在网上认识的,他说他在美国学音乐,我们一直靠邮件和视频联系。他说等他回国,就跟我求婚……”
柯南心中一动:“你见过他本人吗?”
绪里惠摇了摇头:“没有,他说学业忙,一直没机会回来。我们视频的时候,他总是说网络不好,画面很模糊……现在想想,那时候的他,好像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他很少跟我提起在美国的生活,每次我问起,他都岔开话题,”绪里惠回忆道,“而且他对吉他的了解,好像……不如以前多了。有一次我问他最喜欢的那把限量版吉他怎么样了,他说不小心弄坏了,我当时还很心疼……”
柯南眼前一亮,这正是他要找的那块拼图!
就在这时,毛利小五郎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脑袋微微晃了晃,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走到病床边,双手插在口袋里,摆出标志性的推理姿势——柯南已经趁乱躲进了床底,按下了手表上的麻醉针按钮。
“高木警官,各位,”毛利小五郎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已经知道这起案子的真相了。”
高木和千叶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期待的神色。绪里惠也惊讶地看着他。
“这起案子看起来是绪里惠小姐因感情纠纷失手杀人,之后梦村草介帮忙掩盖罪行,最后绪里惠畏罪跳楼,”毛利小五郎缓缓说道,“但实际上,这一切都是有人精心策划的谎言,而真正的凶手,就是看似无辜的梦村草介!”
“什么?”高木惊呼道,“可是梦村说他是被绪里惠撞倒后昏迷的,醒来后才接到绪里惠的电话……”
“那是他编造的谎言,”毛利小五郎打断他,“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掩盖自己杀害黑泷志郎的罪行,并把一切嫁祸给绪里惠小姐!”
绪里惠愣住了:“他杀了志郎?不可能……梦村是志郎最好的朋友啊!”
“正因为是最好的朋友,才最了解志郎的情况,才能完美地冒用他的身份,”毛利小五郎说,“绪里惠小姐,你这两年联系的‘黑泷志郎’,根本不是本人,而是梦村草介!”
绪里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说什么?那两年……我一直在跟梦村聊天?”
“没错,”毛利小五郎点头,“梦村利用志郎在美国的机会,冒用他的身份和你交往。他知道志郎喜欢吉他,就刻意模仿他的语气,编造在美国学音乐的谎言。但他对吉他的了解毕竟有限,所以才会在你问起细节时露出破绽。”
“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钱,”毛利小五郎说,“志郎收藏的那些限量版吉他价值不菲,梦村冒用他的身份,不仅是为了接近你,更重要的是为了偷偷变卖那些吉他。警方已经查到,去年秋天,有人以‘黑泷志郎’的名义卖掉了多把吉他,而当时志郎还在美国,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他最信任的朋友——梦村草介!”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夜一和灰原走了进来。夜一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警方调查到的吉他交易记录和买方的证词。“这些是买方提供的照片和交易记录,”夜一将文件夹递给高木,“上面的签名虽然是‘黑泷志郎’,但笔迹和志郎本人的完全不同,反而和梦村草介在警方做的笔录笔迹高度相似。”
灰原则拿出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几根头发:“这是在梦村草介的住处找到的,DNA检测显示,和黑泷志郎家沙发上的几根头发完全一致,应该是他在变卖吉他时不小心掉落的。”
绪里惠看着这些证据,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难怪……难怪他总是找借口不见我,难怪他对吉他的事越来越含糊……我竟然被他骗了这么久……”
“志郎回国后,很快发现了吉他失踪,”毛利小五郎继续推理,“他第一时间怀疑到梦村头上,于是约他到家里对质。两人发生激烈争执,梦村情急之下,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刺向了志郎,导致志郎当场死亡。”
“那我看到的……”绪里惠颤抖着说,“我昨晚去找志郎,是想问问他为什么回国不告诉我,结果刚到门口,就看到梦村从里面跑出来,他撞到了我,自己也摔倒在门口的招财猫上。我看到他身上有血,以为是他杀了志郎,吓得赶紧跑了……”
“你说得没错,”毛利小五郎说,“梦村杀害志郎后,慌慌张张地逃离现场,没想到在门口遇到了你。他撞到你后摔倒在招财猫上,额头受伤流血,同时也在招财猫上留下了血迹——警方检测过,招财猫上的血迹,正是梦村草介的!”
高木立刻拿出检测报告:“没错,血迹的DNA和梦村完全一致。”
“梦村摔倒后短暂昏迷,醒来后发现额头受伤,于是赶紧回家换了衣服,然后去医院处理伤口,”毛利小五郎说,“而你,绪里惠小姐,因为过度惊慌,误以为是自己撞到了他才导致他受伤,又联想到他从志郎家跑出来,便以为是自己间接导致了志郎的死亡。这时候,梦村给你打电话,编造了‘你因感情纠纷杀害志郎’的谎言,让你以为自己真的闯了大祸。”
绪里惠恍然大悟:“所以他让我赶紧离开,还说会帮我掩盖罪行,其实是想把我推出去当替罪羊?”
“不仅如此,”毛利小五郎的语气变得沉重,“他怕你冷静下来后会发现破绽,于是约你在米花站见面,假装要帮你逃跑,实际上是想趁你不注意,把你从楼上推下去,造成你畏罪自杀的假象,这样他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幸好你命大,只是受了伤。”
“那我昏迷前说的‘志郎并没有死’……”
“那是因为你当时太慌乱了,”毛利小五郎解释道,“你并没有亲眼看到志郎的尸体,只是听到了梦村的谎言,潜意识里不愿意相信志郎已经死了,所以才会说出那句话。”
这时,千叶警官跑了进来:“高木警官,梦村草介已经被带到医院了,就在隔壁病房!”
高木立刻起身:“带他过来!”
几分钟后,梦村草介被警员押了进来。他看到病房里的情景,尤其是绪里惠那充满愤怒和失望的眼神,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梦村草介,”高木警官拿出手铐,“你涉嫌杀害黑泷志郎、冒用他人身份、诈骗、故意杀人未遂,现在依法逮捕你!”
梦村草介还想挣扎:“不是我!你们没有证据!是她!是绪里惠杀了志郎,我只是想帮她……”
“证据?我们有足够的证据,”毛利小五郎冷冷地说,“招财猫上的血迹是你的,变卖吉他的人是你,冒用志郎身份的人是你,约绪里惠见面并把她推下楼的人也是你!现在绪里惠小姐已经清醒,她的证词就是最好的证据!”
梦村草介看向绪里惠,绪里惠的眼神里充满了恨意:“梦村,你这个骗子!你不仅杀了志郎,还骗了我两年!我绝不会原谅你!”
面对铁证和绪里惠的指证,梦村草介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嘴里喃喃地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借钱……志郎他不肯……他说要报警……我一时糊涂……”
案件终于真相大白。警员押着梦村草介离开,病房里恢复了安静。绪里惠靠在病床上,眼泪无声地滑落,既有失去爱人的痛苦,也有被欺骗的愤怒。
庄山拓郎和妻子赶到医院,看到女儿平安无事,激动地握住她的手:“绪里惠,对不起,是爸爸不好,以前对你太严厉了……”
绪里惠摇摇头,哽咽着说:“爸爸,对不起,我不该离家出走的……”
父女俩相拥而泣,病房里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一些。
六、尾声
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病房,给冰冷的房间带来了一丝暖意。柯南、小兰和毛利小五郎准备离开医院,高木警官送他们到门口。
“真是多亏了毛利先生啊,”高木感激地说,“如果不是您的推理,这案子恐怕还要绕很多弯路。”
毛利小五郎得意地哈哈大笑:“小事一桩!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出马,没有破不了的案子!”
柯南在一旁偷偷翻了个白眼,心里想着回去要把麻醉针的剂量调小一点——这次好像扎得有点深,毛利大叔到现在还晕乎乎的。
走出医院,夜一和灰原正在门口等他们。“看来又是你们帮的忙,”柯南说。
夜一笑了笑:“只是提供了点证据而已,真正破案的还是‘毛利大侦探’。”
灰原则拿出一个小小的招财猫挂件:“这个是在证物室看到的,觉得挺可爱的,就买了一个。”
柯南看着那个和案发现场一模一样的招财猫,突然觉得有些感慨。这个小小的摆件,无意中见证了一场罪恶,也最终成为了揭开真相的关键。
“我们去吃点东西吧,”小兰提议,“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甜品店。”
“好啊好啊!”毛利小五郎立刻响应,“我要吃三份草莓蛋糕!”
众人笑着向甜品店走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柯南看着身边的人,心里充满了平静。他知道,无论遇到多少黑暗和罪恶,只要身边有这些人,有真相和正义,就一定能迎来光明。
而那消失的吉他,或许永远找不回来了,但黑泷志郎对音乐的热爱,以及他和绪里惠那段被欺骗却曾真实存在过的感情,终将以另一种方式被铭记。
鹫雄山的枫叶依旧红得灿烂,山间的鸟鸣清脆悦耳,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关于罪恶与救赎、谎言与真相的故事。而少年侦探团的脚步,还将继续前行,迎接下一个未知的案件与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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