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躲幕后,找替身,自己只数钱——这活才安全。
他喘匀几口气,抹掉额头糊眼的汗,刚想撑起来,却觉裤管湿漉漉一片。
低头一看,缝合的伤口彻底崩开,血浸透布料,正顺着小腿往下淌。
先前只顾逃命不觉得,此刻针扎似的疼才钻上来。
“我操!”他低声爆了句粗,只能拖着那条不听使唤的伤腿,一步一蹭往前挪。
半个多小时后,他跌跌撞撞停在一栋两层灰楼前,用尽力气拍门。
“砰!砰!砰!”
里头传来粗哑的喝问:“哪个扑街?”
“阿泰!”他急得又狠捶两下,“开门!快!”
门“吱呀”拉开条缝,一张横肉密布的脸探出来。沈泰一把搡开那人,闪身钻进院里。
壮汉飞快左右张望,见四下无人,立马“哐当”甩上门。
沈泰踉跄闯进一楼厅堂,迎面撞上个头发花白的老头。
“阿泰!你疯啦?”老头脸拉得老长,声音压得低却像闷雷,“谁让你往这儿钻?知不知道这儿多要紧?出了岔子,大佬剁了你喂野狗都不解气!”
“强叔,小声点!”沈泰一屁股栽进椅子,掏出手帕猛擦汗,“放心,尾巴全甩干净了。”
“我问你为啥跑这儿来!你个扑街!”强叔几步跨到他跟前,拳头捏得咔咔响。
沈泰冷笑一声:“有人追杀我!我不来这儿,还能往哪钻?”
强叔胸口剧烈起伏,强压怒火:“谁追你?……算了!滚!马上滚!”
沈泰浑身一僵,瞳孔骤缩:“强叔……不至于吧?”
“老大亲口交代的。”强叔嗓音冷得像冻过三回的铁块,“你已被警方全港通缉,场子全被端了干净——限你立刻自首。”
沈泰腿一软,膝盖直打晃,差点跪下去,声音发飘:“我真没干啊!”
“收货那帮大圈仔,现在满港岛的CID都在围猎他们!”强叔眼皮一掀,目光如刀刮过他脸,“早警告过你,货不问路,迟早翻船——这不,船沉了。”
沈泰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钉进水泥里,半晌没喘出一口气。
“老大意思很明白——你,马上蒸发。”强叔抬手一扬,旁边壮汉立马拎着个灰扑扑的登山包,甩到沈泰脚边。
“三十万,够你躲一阵子。”强叔重重叹气,“越快滚,命越硬。”
“消失”两个字砸下来,沈泰后背瞬间湿透,冷汗顺着脊沟往下淌。他低头盯着那只鼓囊囊的背包,喉结上下滚动几下,终于咬牙攥紧了包带——再不动身,怕是连门都迈不出去了。
“强叔……能配把家伙吗?”他声音发颤,眼巴巴望着老头,“路上总得有个防身的。”
老头斜睨一眼手下,那壮汉犹豫半秒,手探进腰后,“咔哒”一声抽出手枪,反手朝沈泰脸上一抛。
沈泰一把抄住,翻身跃起,抓起背包就往门外冲。
“哐当!”
大门在他背后轰然合拢,震得墙皮簌簌掉灰。沈泰拖着那条旧伤未愈的右腿,一瘸一拐往前挪。
左手死攥着枪,右手死勒着包带,心口空落落的,像被人掏走了一块肉。
前天他还坐在国华办公室正位上,茶没凉透就有小弟抢着续水;身后站满几十号人,吆喝一声,整条街都得抖三抖。
才几天?他成了被追着咬的野狗,通缉令贴满码头、茶楼、街口告示栏,连乞丐都绕着他走。
沈泰刚琢磨着该往西贡渔村钻还是去屯门码头搭黑船,眼前人影一闪,已堵死了去路。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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