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来仪馆,还没进门,赵三行纪孟礼赵长安带着一群人,站在门口迎接。
坐在竹轿上的段不言,抬着好手挥了挥,“诸位亲人们,有些时日不曾相见了。”
赵三行一步上前,“姑奶奶,你这气色倒是不错,听说你身上数十道伤口,怎地恢复得这般快?”
段不言翻了个白眼。
“又不致命,虽说麻烦些,但还不到让我段不言怨声载道的地步。”
“姑奶奶,您就说是不是有人给您在庙里塑了个金身,这大半年来,您受了无数次伤,竟然没有半点颓废之态,实在是厉害。”
轿子停下,段不言被明锦葵和叶青搀扶下了轿子,她拿过叶明递来的拐杖,拄在腋下,“少废话,庙里谁能护我全身而退,老娘靠的是自己,自己!”
迷信!
几个泥菩萨,能护得住覃方正飞来的刀剑?
段不言气色不错,还有精神挨个儿打招呼,与纪孟礼见礼时,她唇边含笑,“久闻纪先生大名,今日才得相见,还望先生莫要见怪。”
纪孟礼拱手,甚是谦逊。
“凤夫人见外了,内子与犬子,都得夫人照拂,说来也当是在下言谢。”
他音色醇厚,儒雅之中兼具稳重。
段不言颔首,又看到满脸复杂的时柏许,她一步上前,站在时柏许跟前,“那一日,多谢你了。”
若无时柏许开路,时柏许的人去报信,她闯太医院的大门,也不会那般轻松。
时柏许拱手,“你比适之气色好,明明那日你也伤得很重。”
段不言挑眉,“陛下的承香殿里,御膳养人。”
时柏许微愣,心道外头都传得不成样子了,你还呲着大牙乐呵,到底是心大还是胆大?
兴许二者皆有。
往里头走的时候,赵长安走在段不言的身侧,他迟疑许久,斟酌再三,当着众人的面,低声问道,“在宫里头,可受了委屈?”
段不言闻言侧目,“侍郎大人,你为何觉得我会受气?”
这个——
赵长安语塞,又道,“那你没惹陛下生气吧?”
——!
“那当然没有!”
说得她跟个闯祸精一样,段不言浑身的伤,还在愈合之中,说实话并不那么舒畅。
她说了几句话,走了一会儿路,也耗费了不少力气。
站在来仪馆正房的面前,段不言叹了口气,“三郎还卧床呢?”
白陶上前禀道,“大将军前日已能下床,但走不得几步,伤势……,伤势实在是太重了。”
相比段不言,凤且真的惨烈许多。
跟上次在战场上受伤一样,段不言明明也很严重,但就是比凤且恢复的快,精气神上头,也是判若两人。
欲要上台阶之前,叶青叶明走到跟前,轻轻架住段不言没有受伤的腰部,直接腾空到廊檐下。
明锦葵欲要跟上,却被段不言拦住,“嫂子到饭堂等我,我看一眼凤三就来。”
“好,三郎很是虚弱,你……,你别担忧。”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