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不言嗯了一声。
沉思片刻,抬头说道,“而今我也顾不得你们,大敌当前,不容分神。”
来仪馆,贺老夫人初见凤且,倒是哽咽难掩,“我的儿,为何受这么重的伤?”
见面一盏茶的功夫,又做出慈母之态,“我的儿,金玉是个体贴的人,让她来照顾你,为娘也放心不少。”
前一句,凤且不为所动。
这一句,凤且倒是冷哼道,“母亲再说这样的话,那就先回去吧。”
贺老夫人抹着眼泪,“你家娘子是个娇贵的,这会儿照顾不了你,可如此重伤,母亲年岁大,有心无力,金玉是母亲看着长大的,你放心就是,定然是个玲珑剔透的。”
“母亲,往后别来探我,至于金玉银玉的,你自个儿留着把玩。”
所以,凝香不知的是她前脚刚跑到内院告状,贺老夫人后脚就被撵走了。
实实在在是被撵走的,连着贺青玲一并。
出了门,姑侄二人的脸色几乎不能看,贺青玲迟疑片刻,低声说道,“姑母,咱回去吧,这些时日府里不少闲话,也不差这么一句两句的。”
“我是上辈子吃了人,这一世才养出这样的儿子,心寒!”
从头到尾,贺老夫人都不提去探望段不言,对着贺青玲,她直言不讳,“若不是去给她父王上香,我儿怎会落到这步田地,如今倒是好,得罪了皇后娘娘,还有太子殿下,将来这国公府啊,寸步难行。”
贺青玲听到这话,可不敢多言。
毕竟当日出事时,公爷和她家二爷,那是马不停蹄的就飞奔出去,一个入宫,一个去太医署。
只是贺青玲隐隐约约已感受到,这个段不言再不是从前那个在公府后宅里忧思清高的女人了。
贺青玲跟前的丫鬟已差人打探过,关于段不言带着凤且血淋淋杀到京城的样子。
“二夫人,三夫人真是能杀人的,往后……,避着些吧。”
忠言逆耳!
贺青玲不想,但现实如此。
老三还在太医院生死不知,段不言就被留在宫中,公爷回来说了之后,老夫人觉得是丢人现眼。
若不是公爷呵斥,贺青玲都能想到自己姑母出口的话语,是何等的不堪入目。
果不其然,好不容易盼着出宫了,结果不是回公府,更不是赵家,反而是空荡荡的睿王府。
贺青玲完全拿不准到底何意,看着一点就燃的姑母,她更不敢乱说话。
生怕一句话不合适,就惹来姑母的暴怒。
只是……
跟睿王府无亲无故的凤且与段不言,住在睿王府,合适?
有贺青玲这种想法的人不在少数,只是圣上决断,任何人也不敢质疑,但很快,众人就惊掉下巴了。
段不言想不到,有生之年,她还要跪在地上迎接圣旨。
当然,比她更惨的是行走艰难,几乎是被架着起来的凤且,也乖乖的跪下。
圣旨,言简意赅。
大意就是,凤且在对西徵大战之中,功不可没,武将官职再进一品,又说他固边维稳,以百姓为主,巡抚之职再上一品,为曲州、靖州两府提督。
这是针对凤且。
就凤且在此次征讨西徵之战中,凤且以及整个龙马营是该要记大功,如今看来,到也中规中矩,不为过。
而立之年,能得这样的前程,几乎是常人无法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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