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个人站在舱内,有人沉默,有人哭泣,有人低声争吵。有人问:“总统呢?他不是应该和我们一起吗?”
没有人回答。
舱门合拢,灯光亮起。堡垒内部,空气循环系统开始运转,发出低沉的嗡嗡声。那些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像某种古老的哀歌。
有人忽然说:“他不该留下的。”
旁边的人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他该。”
舱内安静下来。
没有人再说话。
暴雨持续五天后,没有停。
全球格局,在这五天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华国及其附属势力——樱花省、白象省、缅省、蒙古省、沙特省等——凭借提前建设的生存基地和“穹顶”防护罩,基本维持了秩序。各基地运转正常,物资充足,民众情绪稳定。
“孤岛计划”持续推进,那些在暴雨中失去家园的人,被分批接入孤岛基地。卫星庇护所已建成超过五百个,收容民众近千万。
每一座孤岛基地都是一样的布局:一排排整齐的板房,一个物资分发中心,一个医疗站,一个净水装置。没有穹顶,但有简易防护罩;没有四季如春,但有恒温系统;没有别墅区,但有遮风挡雨的地方。
那些从洪水中被救起的人,坐在板房里,捧着热粥,无声地流泪。
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他们还活着。
毛熊国的基地建设进度喜人。
第一批住宅楼已经交付使用,数千名工人和家属搬入了新家。楼不高,只有六层,但结实;房间不大,只有六十平米,但暖和。楼下有小广场,有健身器材,有几棵刚种下的白桦树。
那些从西伯利亚冰原上撤下来的人,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那片被暴雨笼罩的荒原,忽然觉得,这辈子值了。
洛夫斯基在电视讲话中说:“我们没有华国那么强大,但我们在努力。毛熊人,不会等死。”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眶是红的。但声音是稳的。
红都基地的广场上,人们自发聚集,唱着那些老歌。歌声穿过雨幕,穿过穹顶,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有人问:“我们还能撑多久?”
没有人回答。但歌声没有停。
欧罗巴的情况则糟糕得多。
暴雨摧毁了大部分基础设施,道路被冲垮,桥梁坍塌,电力中断。那些曾经引以为傲的高速公路、高铁网络、通信系统,在洪水面前不堪一击。
难民潮彻底失控。成千上万的人涌向边境,想逃往那些还有穹顶的地方。但边境已经关闭了。
不是不想开,是开不了。
那些没有穹顶的国家,正在变成无人区。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雨水和淤泥。建筑在洪水中倒塌,留下一堆堆残砖碎瓦。田野被淹没,庄稼腐烂,发出刺鼻的臭味。
各国陷入内乱。有人在争抢物资,有人在争夺权力,有人在为最后一张船票大打出手。
乔治在最后一次公开露面后,便失去了联系。
有人说他去了华国,有人说他死在了路上,还有人说他躲进了某个秘密地堡。没有人知道真相。也没有人在乎了。
那些提前认臣华国的欧洲小国——罗马、意大利、塞尔维亚、希腊——反而成了幸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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