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省、白象省、缅省……所有附属区域的民众,都已经纳入华国的生存基地体系。玉心发到了每一个人手里,净水器安装到了每一户。
那些曾经在街头乞讨的孩子,现在坐在明亮的教室里,跟着老师念“我爱华国”。那些曾经在贫民窟里等死的老人,现在坐在温暖的房间里,捧着玉心给远方的亲人发消息。
有人问:“你们幸福吗?”
他们说:“幸福。”
不是因为吃得好、住得好。是因为——有人管他们。
而那些没有认臣的国家——漂亮国、欧罗巴大部分地区、非洲、南美——正在各自挣扎。
有的乱成一锅粥,有的在等死,还有的,在拼命联系华国,请求救援。
但华国的门,不是为所有人敞开的。
晨曦基地,总控中心。
季子然站在全球局势图前,看着那片被红色和蓝色分割的世界。红色是华国及其附属势力,蓝色是还在挣扎的地区。红色在扩大,蓝色在缩小。
林澜走到她身后,轻声问:“在想什么?”
季子然没有回头,说:“在想,那些蓝色区域里的人,会不会恨我们。”
林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恨我们的人,不会少。但活下来的人,会感谢我们。”
季子然没有说话。
她看着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数据,看着那些被红色覆盖的区域,看着那些正在消失的蓝色光点。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第一次做那个梦的时候。那时候她以为,末世是丧尸。后来她以为,末世是源血。再后来她以为,末世是雪山里的远古病毒。
现在她知道了。
末世,不是丧尸,不是病毒,不是洪水。末世,是旧秩序的终结。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帝国,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权贵,那些曾经不可撼动的制度,正在这场雨中,一点一点地崩塌。
而新的秩序,还没有开始。
她不知道新秩序是什么。但她知道,它正在被书写。
用每一个活下来的人的手。
她转身,看向林澜。
“走吧。还有很多事要做。”
林澜点点头,跟在她身后。
窗外,雨还在下。但穹顶之内,灯火通明。
十一月六日,凌晨。
第一批感染者出现了。不是华国境内——华国所有基地都在罩子里,没有人淋到雨。但那些没有穹顶的地方,那些还在外面的人,开始发病。
症状和季子然梦到的一模一样:发烧、咳嗽、像重感冒。但不是感冒。五天后,他们会变成另一种东西。
第一个爆发点,是漂亮国的墨国边境。
那里聚集着数十万难民,从洪都拉斯、危地马拉、萨尔瓦多一路逃过来。他们翻过铁丝网,游过河流,爬过沙漠,终于到了这里。他们以为到了漂亮国就安全了。
但漂亮国没有穹顶。
雨下了五天,他们全部淋湿了。没有地方躲,没有伞,没有雨衣,只有单薄的衣服和破旧的帐篷。雨水渗进帐篷,浸湿被褥,滴在孩子脸上。有人在雨里站了一夜,天亮时就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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