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点头:“我想试试。”
林医生拍拍她的肩膀:“那就好好学。有问题随时来找我。”
珍妮走出医疗站,阳光透过穹顶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抬头看着那片淡蓝色的防护罩,看着罩子外面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忽然觉得,未来有光了。
傍晚,掣鲸号停泊在孤岛基地的港口旁。
珍妮抱着吉姆,站在岸边,看着那艘巨大的船。银白色的船身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船头的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船身上,“掣鲸”两个字在灯光的映照下格外醒目。
船长时遇站在甲板上,正在和岸上的工作人员交接物资。时薇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平板,记录着数据。
“第一批救援任务完成,接回了二十三人。”时薇说。
时遇点点头:“下一站呢?”
时薇调出地图:“南太平洋,某岛国。海平面上升,岛上的居民被困,食物和水即将耗尽。总控中心让我们去。”
时遇看着那张地图,沉默了几秒。那座岛很远,来回要两天。但不去,岛上的人会死。
“准备出发。”他说。
时薇点头,转身去安排。
珍妮站在岸边,看着掣鲸号缓缓离港。船身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海平面上。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吉姆,轻声说:“吉姆,以后妈妈也要坐那样的船。”
吉姆问:“去哪儿?”
珍妮想了想,说:“去救人。”
吉姆不懂,但妈妈说的话,一定是对的。
他靠在妈妈怀里,继续看海。
漂亮国,华盛顿特区。临时避难所里,奥莱德躺在床上,浑身滚烫。
他已经烧了三天了。
三天前,他在视察一处难民营时,淋了雨。那场雨来得太突然,他还没来得及躲进车里,就被浇了个透湿。随行人员要给他打伞,他推开了。
“不用,”他说,“他们淋着,我也淋着。”
他不知道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有多少人听到了。但他知道,那一刻,那些站在雨里的人,看他的眼神变了。
不是崇拜,是信任。
现在他躺在这里,浑身滚烫,每一个关节都在疼。每一寸肌肉都像是被人撕裂后又重新缝合,缝合后再一次撕裂。
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那不是普通的感冒,不是普通的发烧。在这个时代,持续的发烧只有一个意思——他的身体,正在被某种东西侵蚀。
但他没有后悔。
霍华德守在他身边,眼睛红肿,手里攥着一条湿毛巾,不停地给他擦额头。毛巾换了一条又一条,水换了一盆又一盆,但奥莱德的体温始终降不下来。
霍华德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害怕。他跟了奥莱德十几年,从州长到总统,从和平年代到末日浩劫。
他见过奥莱德在国会山上被人指着鼻子骂,见过他在椭圆形办公室里彻夜不眠,见过他在丧尸群中拔枪射击。但他从来没有见过奥莱德倒下。
现在,他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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