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魅族的历史长河中,一场可怕的“失声瘟疫”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疯狂肆虐了整整三年。这三年,对于魅族的每一个族人来说,都是一场漫长而痛苦的噩梦。而当时的艾莉丝,不过是一个刚刚学会用月光调弦的稚嫩吟唱者。她的声带,在这场瘟疫的侵蚀下,已经无法发出完整的音节。
魅族的族人,原本都是天生的歌者。他们的歌声,如潺潺溪流,能让草木结果;似悠扬钟声,可使山石点头。那传承千年的“共鸣诗”,承载着魅族与天地的古老约定,每一个音符都蕴含着神秘而强大的力量。然而,如今族人的喉咙里,仿佛都堵着一团湿棉絮,即便能勉强说话,却再也无法唱出那动人心弦的“共鸣诗”。
这场瘟疫的源头,是一座被遗忘在岁月深处的“沉默祭坛”。祭坛之下,黑色的藤蔓如同邪恶的触手,贪婪地吸收着所有“有温度的声音”。族里的长老们心急如焚,他们运用强大的灵力构筑起一道道屏障,试图阻挡藤蔓的疯狂蔓延。但那黑色的藤蔓仿佛拥有无尽的力量,屏障在它面前显得如此脆弱,根本无法阻挡它前进的脚步。
直到有一天,艾莉丝像往常一样,在月光下抱着她那把断弦的月琴。她试着对着月光哼唱,尽管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但她惊讶地发现,祭坛下的藤蔓影子竟在微微颤抖。与此同时,她那发不出声的喉咙里,仿佛有一团暖流在涌动,不断撞击着她的喉咙。
“或许它不是要沉默,是想听真正的歌。”艾莉丝的心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她抱着月琴,小心翼翼地摸到了祭坛石壁上的刻痕。那是一首未完成的共鸣诗,岁月的侵蚀让最后几句已经模糊不清,只留下几个若隐若现的音符。她想起祖母曾经说过的话:共鸣诗的力量,并不在于声音的大小,而在于“心里有话想对天地说”。
从那以后,艾莉丝每天都会来到祭坛前静坐。她不能唱歌,就用指尖在石壁上轻轻敲出节奏;发不出声音,就把自己想唱的词写在落叶上,让轻柔的风带着落叶,吹向那邪恶的藤蔓。日子一天天过去,到了第七天夜里,月光格外明亮,如同白昼一般洒在祭坛上。艾莉丝的指尖在石壁上敲到某个音符时,奇迹发生了!藤蔓突然缓缓退了半寸,石壁上的刻痕竟亮起了微光,那微光映出了她心底的句子:“风啊,带朵花给迷路的种子;月啊,照照孩子没闭紧的窗。”
“原来你听得懂。”艾莉丝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激动的泪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月琴上。就在这时,月琴那断了的弦竟自己颤动了起来,仿佛在回应她的心声。艾莉丝毫不犹豫地撕下裙角,蘸着自己的鲜血,把心底的句子补刻在石壁上。奇异的事情再次发生,血字刚写完,藤蔓就开始迅速枯萎,而她的喉咙里,突然涌出一个极轻的音节,那声音如同嫩芽顶破冻土,充满了生机与希望。
当族人找到艾莉丝时,她正跪在枯萎的藤蔓前,用还发不出声的喉咙“哼”着新补的诗。祭坛的上空,月光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凝结成了无数透明的音符。这些音符如同雪花般纷纷扬扬地飘落,落在了失声的族人身上。奇迹再次降临,有人突然咳出了堵在喉咙里的棉絮,有人试着哼了一句,发现自己的声音里竟带着草木的清香。
随着时间的推移,艾莉丝的声带慢慢恢复了。然而,她却总是在吟唱时故意压低声音,甚至有时只做口型。有人好奇地问她为什么,她就会指着祭坛石壁上的血字,温柔地说:“真正的共鸣诗,是天地在替你唱。你心里的话够真,风会帮你传,月会帮你应。”
后来,艾莉丝成为了英雄王。她的月琴换了新弦,琴身也被她刻满了新的诗。有一次,她与其他英雄王穿越次元裂缝。裂缝里的混沌之力异常强大,会吞噬一切声音。陈颍川的青藤在混沌之力的侵蚀下逐渐变弱,雷藏的雷光也不再那么耀眼。就在大家感到绝望的时候,艾莉丝突然放下月琴,对着混沌深处比划起来。她在“唱”那首补刻的共鸣诗,用指尖的血画出音符,用坚定的眼神传递着节奏。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混沌竟真的平静了下来。裂缝的边缘甚至开出了一朵紫色的花,那花朵在混沌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娇艳。雷藏挠着头,满脸疑惑地说:“这破花听得懂比划?”艾莉丝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又指了指同伴们的手。原来,同伴们的手正无意识地跟着她的节奏轻拍,就像在打拍子。
“共鸣从不在声音里,在‘我们都想对这天地说点什么’。”艾莉丝轻声说道。就在这时,月琴的断弦处突然抽出一根新丝,在月光下闪烁着七彩的光。“就像现在,你们心里的话,比任何歌词都响亮。”
有一年,星核遭遇了严重的旱灾。土地干裂,草木枯萎,孩子们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和无助。艾莉丝坐在星核古树下,对着干裂的土地轻轻哼唱。当她唱到“雨啊,来润润孩子的脚丫”时,奇迹再次出现。一条海光的水浪突然在她身后涌起,灵枢的星砂在空中组成了云的形状,连雷藏都刻意让雷光变得柔和,仿佛在为她伴奏。
歌声落下时,天空中真的下起了雨。雨滴如同晶莹的珍珠,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大地上。孩子们欢呼着,围着艾莉丝,吵着让她教共鸣诗。艾莉丝微笑着,把月琴递给一个最小的孩子,温柔地说:“不用学我的词,你心里想让雨下,想让花开,想让谁笑,那就是你自己的共鸣诗。”
后来,艾莉丝的月琴上,刻满了来自不同次元的句子。机械次元的孩子写“齿轮转啊,别让爷爷的机床冷着”,冰雪次元的猎人刻“雪啊,慢点化,给小鹿留条路”,星澈的巨斧上甚至也被她画了个音符,说是“斧头劈柴时的哼唧,也是首好诗”。
某个满月夜,艾莉丝坐在七大英雄王中间。她没有弹奏月琴,只是静静地聆听。陈颍川的青藤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哼生长的调;雷藏的雷光闪烁,带着炸雷的韵;条海光的水浪流淌,淌着溪流的拍节;灵枢的星砂闪烁,数着星星的拍子;星澈的斧头在石上磨出钝钝的节奏;织田龙信的战旗猎猎作响;格鲁的齿轮转动,发出吱呀的腔。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竟比任何共鸣诗都动听。
“你看,”艾莉丝轻声说,月光洒在她的笑脸上,宛如一层银纱。“天地早就为我们谱好了诗,我们只要认真活着,就是在唱了。”
那天夜里,星核古树的叶子沙沙作响,仿佛在应和着艾莉丝的话。而艾莉丝的月琴上,又多了一道新刻的音符,形状像个拥抱,里面藏着所有没说出口的话:“有你们在,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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