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二十分，华芯科技的股价开始反弹。不是秦风的买盘，是市场的自然修复。那些在恐慌中割肉的人，看着股价涨回去，捶胸顿足。但陈启明没有动。他在等。
十点三十分，秦风的手机震动了。是一条加密信息，发件人不明。“你是谁？”
秦风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扬起。他回复：“你弟弟在我这里。”
对面沉默了很久。然后：“条件。”
秦风把手机递给王辰。王辰看着那行字，沉默了片刻。回复：“收手。离开‘学院’。你弟弟安全。”
对面再次沉默。这一次，沉默了很久。久到王辰以为他不会回复了。
然后：“好。”
十点四十五分，华芯科技的股价回到了三十港元以上。市场上的卖盘突然消失了，那些分散在上百个账户里的买单也消失了。陈启明的算法，关闭了。
深圳，某处出租屋。陈启明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他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那行字——“你弟弟在我这里。”弟弟暴露了。他布了那么久的局，花了那么多心思，全部白费了。但他不恨王辰，甚至不恨秦风。他只恨自己。恨自己太自信，以为弟弟不会被发现；恨自己太贪婪，以为能从华芯身上赚回上次的损失；恨自己太愚蠢，以为“学院”真的会帮他保护弟弟。
手机震动了。是“校长”的信息。“你在哪？”
陈启明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放下手机，没有回复。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深圳灰蒙蒙的天空，和他来时一样。他来的时候是一个人，走的时候也是一个人。但弟弟，不是一个人了。
深圳，辰星资本总部。傍晚，王辰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夕阳。收网行动比预想的顺利。林志远被控制住了，陈启明关闭了算法，“校长”失去了一对重要的棋子。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学院”不会善罢甘休，“校长”不会认输。他们会换一种方式，换一批人，继续他们未完成的事。
手机震动了，是冯婷的信息：“陈启明收手了？”
王辰回复：“嗯。”
“他弟弟呢？”
“在安全的地方。”
冯婷沉默了片刻。“你觉得他会来找你吗？”
王辰看着那行字，想了想。“会。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因为他需要时间。时间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冯婷没有再问。王辰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城市。夕阳沉入地平线，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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