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把声音压得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对着秦风低声说道:“第二块蚩尤令牌真就安安稳稳放在那石台上?咱们这一路闯过来,什么尸山血海、要命的致命机关都见过了,哪有如此重要的一件宝物,这么轻易就能拿到的道理?不对,这里头肯定还有没露出来的机关埋伏,咱们一定要加倍小心。”
秦风没接他的话,也没回头看身后的小陈,只是定定盯着那座立在通道尽头的青岩石台,掌心里攥着的铜牌烫得越来越厉害,从最开始进门时的微微发热,到现在已经烫得像一块,刚从烧得旺的炭火里取出来的铜块。
那股从铜牌子里头透出来的暖融融气流,顺着他手臂的经脉一点点慢慢往上爬,一直顺着肩膀钻进他的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隔着仅仅几十步的距离拼命召唤他一样,那股牵引力越来越强,拽着他忍不住就要往石台那边走。
他能清晰感觉到,第二枚蚩尤令牌的气息,就在石台上那个空空的圆槽附近,和他掌心里握着的这一块铜牌,隔着仅仅几十步的距离遥遥呼应,那股若有若无的联系,一直牵引着他往石台那边走。
他压下心头翻涌不停的异样感,慢慢屏住了呼吸,往前小心走了两步,刚把脚落下,靴尖突然碰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紧接着就发出一阵哗啦哗啦的脆响,那点脆响在死寂的通道尽头格外清晰,撞得每个人耳膜发响。
他赶紧把手电的光柱往下一转扫了过去,就见脚边散落着一堆泛着厚重黑锈的断刀断箭,在这些断兵器堆里还混着好几块碎裂的人骨,骨头上沁着的那层深黑的毒渍,一看就是积了近千年的阴毒,黑得发亮,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沉。
谁都能想到,几百上千年来,不知道有多少野心勃勃闯到这里的摸金校尉、探宝人,就这么不明不白倒在了这离令牌,只有几步远的最后一步之前,连尸骨都没能带出神庙,只能留在这儿,和这些断刀折箭作伴,永远困在地下。
老张见到这番情形赶紧蹲下来,伸手指捻了捻骨头上,掉下来的带毒黑灰,捻碎之后放在鼻尖底下微微一闻,立刻就皱起了他那两道粗黑的眉毛。
开口对着前边的秦风提醒道:“这骨头上实打实带着剧毒,这些前人都是中了机关的暗算,没能走到石台跟前就咽了气。秦风你别往前冲得太急,先停一停,好好看看脚下有没有藏着机关消息,千万别着了前人的道,把命丢在这儿。”
秦风听了老张的提醒点点头,立刻收了往前迈的脚步,放缓了动作一点点往前慢慢挪。
目光一寸寸仔仔细细扫过石台下方,平整光滑的石面,连一丝一毫不起眼的细痕,都不肯放过。
果然在离石台边缘刚好三步远的地方,发现了一圈极细极细、几乎完全被干松浮土盖住的石缝。
那圈石缝刚好呈一个规整的圆形,把整座石台完完整整围在了中间,不盯着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石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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