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刚想说的那句,关于石俑镇锁凶物的话,还卡在喉咙里,没来得及完全吐出口,突然之间,一阵细碎细碎、磨得人耳膜发疼、听得人头皮瞬间发麻发紧的“咔咔”摩擦声,就毫无预兆地,从四周围密密麻麻围过来的石人俑方向,慢悠悠地顺着冰冷石缝钻了出来,一点一点蹭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声音算不上洪亮震耳,却偏偏能穿透深潭翻涌的哗哗水声,清晰得像是,一把浸了千年阴寒的细砂轮。
那声音直接刮在了,他们每个人的耳膜骨头上,听得人骨子里都跟着发酥。
那声响说不出的诡异,一半像是千年风化的石块,被硬生生掰动移位,粗糙石面互相挤压,摩擦出来的干涩声响,另一半又像是有什么带着活气的东西,被闷在坚硬冰冷的石壳底下。
那声音正拼了命地顺着石缝往外拱动、往外挤,沙沙的细碎声响,混着咔咔的摩擦声搅在一起。
听得人牙根不由自主一阵阵发酸,后颈的汗毛,像是被什么无形的手拽着,唰唰地一下全竖了起来,凉意顺着敞开的毛孔,直直的往骨头缝里钻。
秦风的反应比在场所有人都快,听见那阵诡异声响的瞬间,他就已经攥紧了手里的工兵铲。
猛地抬起了头,锐利冰冷的目光像是淬了刀,飞快地顺着潭岸往四周扫了一圈。
可就是这一眼扫过去,他瞬间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被浸了千年阴寒的冰碴冻住了,连在血管里流动都变得格外滞涩。
他的整个人都忍不住僵了一下——只见那些几分钟之前,还安安静静、纹丝不动,立在潭岸四周的石人俑,此刻竟然齐齐缓缓转动起了,它们僵硬厚重的石脖子。
石头磨着石头的干涩声响,顺着转动的动作不断传出来。
每一尊石俑,那原本空空洞洞,凹陷进去的石眼窝深处,都正一点一点、慢慢悠悠透出幽幽的绿光。
那绿光的色调、亮度,和深潭浑浊水体里,不停翻涌的空星水母散出来的光,完完全全一模一样,半分差别都没有。
千百年积下来、嵌在石身缝隙里的细碎石屑和风化尘垢,被石俑转动的动作,晃得簌簌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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