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本来刚才就被那诡异景象，吓得腿肚子发软，连站都快站不稳，被秦风这么重重一推，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
后脑勺结结实实“咚”地一声，撞在带着青苔湿滑黏腻的顶壁上，登时浑身脱力，整个人像抽走了骨头似的，顺着石壁往下出溜。
老张反应极快，眼疾手快反手一把，就捞住了小陈往下滑的后腰，另一只胳膊自始至终，都死死把林晓雨护在自己身侧，他憋着一口气，压着嗓子低吼：“别乱！往回走，往回走！”
四个人慌里慌张，四支攥在手里的手电，跟着晃动的身体在窄廊里东摇西晃，冷亮的雪白光柱，一会儿劈在头顶沾着黑水滑腻腻的岩壁上，一会儿又不受控地扫进两旁深不见底、隐在黑暗里的半人高黑窟窿里。
岩壁边的满壁黑水和浮在水皮上，一缕缕散不开的长头发，被晃动的光柱照得忽明忽暗。
那随着水波晃荡的影子，活像是无数只半睁半闭的眼睛，正悄无声息从冰冷的水里，浮出来盯着他们。
尤其是那个年轻姑娘林晓雨，早已经吓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整张脸完完全全埋在老张的后背，把整个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连动都不敢动，只能被老张半拖半抱地，往入口台阶方向带。
负责断后的秦风，落在全队的最后，脸仍然死死的朝向那团东西，那个冲出来的石廊尽头，手里的工兵铲，稳稳横在胸前，一步一步稳当又缓慢地往后撤。
那团在黑暗里的白灰色的灰东西，似乎是听见了他们这边的动静，往前移动的动作，先停了一瞬，紧接着就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从后面狠狠推了一把。
整个软塌塌的上半截，猛地往下一沉，直接贴着浸满黑水，湿滑冰凉的石地，开始一下一下地，朝着他们的方向慢慢往前拱。
它那平整得没有任何五官的“脸”，高高的仰着，本该长眼睛的地方，是两个黑洞洞的空孔。
就那么直直朝向他们四个人的方向，软塌塌皱巴巴的胸腹，蹭在冰冷的石面上，一路蹭出一片黏腻浑浊的水声。
那蹭动的声音不大，却在这安静得能听见心跳的石廊里，听得清清楚楚，听着就像是有人正拎着，一张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湿透人皮，慢悠悠地擦着冰冷的石地，每一下黏腻的擦动，都代表着它离他们更近了一截。
“快上台阶！别回头！”秦风一眼看清那东西移动的速度，后脖子原本就竖着的寒毛，一下子全都炸了起来。
这时候，也顾不得再压着嗓子，怕惊动那东西，直接扯开一点声音，扭头朝前面的人低吼。
上来的台阶本就年久浸在水汽里，又窄又滑，每一级石面上，都蒙着厚厚的滑腻黑水。
岁数最小的小陈，刚被老张连拉带拽弄到台阶口，本来就磕了后脑勺发懵，脚下一不留神直接打滑，膝盖结结实实“咚”地，磕在坚硬锋利的石阶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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